第92章 战争，是数学题（1/2）
“第一课：论飞剑在超音速状态下的空气动力学、弹道偏移，及提前量射击诸元解算入门”
当这群刚刚经历了地狱般体能折磨、道心又被无情碾碎的天之骄子们，如同行尸走肉般被重新带回那间窗明几净的阶梯教室时，每一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三观尽碎、神魂颠倒的恍惚之中。
没有人说话。
教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和他们自己那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烈火谷的少谷主张烈，这位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的刺头，此刻，也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冒着寒气的“冰镇灵茶”，他那双充满了火焰般桀骜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迷茫”的东西。
而紫云阁的大师兄林逸轩，则更是失魂落魄。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那场堪称“公开处刑”般的对决。
他那引以为傲的“一剑化三清”，在对方那冰冷的“数据分析”面前，被剖析得体无完肤，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那无坚不摧的“青玄剑意”，在那个只会发射红光的“铁疙瘩”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他不是输在修为上，也不是输在剑术上。
他，是输在了一件他从未思考过、也从未放在眼里的东西上——数学。
“好了，同学们，欢迎回来。”
讲台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魔鬼教官，方恒，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和善的、学霸式的微笑。
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台下那足以将人溺毙的、绝望而压抑的气氛。
他打开了全息投影，光幕上，出现了一张充满了复杂曲线和鬼画符般公式的图表。
“飞剑湍流系数在不同灵力浓度环境下的非线性变化模型”。
“刚才的实践课，我们已经验证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那就是，你们所谓的‘剑随心动’，其本质，不过是一种基于肌肉记忆和模糊神识感应的、极其不稳定的‘手动操控’。”
方恒的声音，平静，清晰，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着他们最后的、可怜的骄傲。
“而这种‘手动操控’，其最大的弊端，就是——误差。”
“你们的每一次灵力输出，都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产生百分之五以上的误差；你们的每一次神识锁定，都会因为目标的移动而产生零点零几秒的延迟。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误差，在超音速的飞行中，会被无限地放大。最终，导致你们的攻击，充满了不确定性。”
“而科学，要做的，就是消除这种不确定性。”
“我们要用冰冷的、绝对理性的数学，来为你们的‘道’，建立一个精准的、可量化的‘模型’！我们要计算出你们每一次出剑的角度、力度，计算出空气的阻力，灵气的密度，甚至……计算出你们对手的心跳和呼吸！”
“我们要让你们的每一剑，都像我们这套‘守护者一型’防御系统一样，精准，高效，致命！让你们的敌人，在你们出剑之前，就已经死在了你们的……计算之中！”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每一个天之骄子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计算敌人的心跳和呼吸？
在出剑之前，就已经杀死了敌人？
这……这已经不是剑术了！
这简直是……未卜先知的“仙术”！
“现在，让我们回到今天的课题。飞剑的湍流系数……”
方恒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们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始讲解起那些让他们头晕目眩的公式。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这群天之骄子，经历了他们人生中，最痛苦，也最煎熬的一堂课。
他们感觉，自己听的，不是什么仙法，而是一篇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充满了魔性的“天书”。
当课程结束，他们一个个都像被抽干了神魂的干尸，眼神空洞地走出教室时，他们以为，今天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然而，他们错了。
泰山，那个如同铁塔般的魔鬼总教官，已经面无表情地，等在了门口。
“全体都有！十分钟休整时间！然后，前往三号战术推演室，进行下一门课程！”
三号战术推演室。
当林逸轩等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精神，走进这间更加巨大的、充满了未来感的房间时，他们再次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房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光影构成的、栩栩如生的沙盘模型。
那沙盘，赫然是他们十万大山外围的、一段长达百里的……山脉地形图！
山川、河流、森林、峡谷……所有的细节，都纤毫毕现，精准得令人发指！
而这一次，站在讲台上的，既不是方恒，也不是泰山。
而是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柳青衣。
这位曾经和他们一样，在落霞城街头挣扎求生的女剑修，此刻，穿着一身笔挺的、象征着“城市管理执法大队”最高指挥官的深蓝色制服，气质清冷，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他们这些“宗门弟子”截然不同的、属于“现代军人”的干练与威严。
“各位，下午好。”
柳青衣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的审视。
“我是你们“现代战争理论与战术协同”课的……助教。今天，我们的课程内容，是——沙盘推演。”
她按下了遥控器，沙盘之上，代表着“敌方”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潮水般，从山脉的一端，涌现了出来！
“场景设定：一场规模在三万头左右的、由‘铁甲蛮牛’和‘风刃魔狼’组成的混合兽潮，正在向你们的宗门主城，发起进攻。”
“你们的任务，是利用沙盘上，你们宗门现有的兵力——三百名筑基期内门弟子，以及一座二阶护山大阵，守住城池，坚持七天。”
“现在，请各位，提出你们的作战方案。”
这个问题，终于让这些天之骄子们，找回了一丝熟悉的、名为“自信”的东西。
打架，他们或许不行。
但指挥作战，排兵布阵，这可是他们从小就学习的、身为“未来宗主”的必修课！
“这有何难？！”
张烈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指着沙盘，意气风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烈火谷少谷主。
“兽潮来袭，当以勇力破之！我愿亲率一百名精英弟子，结‘烈阳战阵’，从城门杀出，直取兽潮中军！擒贼先擒王！只要斩杀了那头带队的四阶妖王，兽潮，自当不战而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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