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四合院 "20(1/2)
傻柱累得眼皮打架,恨不得现在就躺平睡觉,但这烂摊子还得他来收拾。
没办法,咬咬牙,继续蹬车。
……
这一宿,谁也没睡踏实。
等到娄士贵从中醒来,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看看周围。
刚一动弹,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声音不小,直接把趴在床边守了一夜的一大妈给惊醒了。
“老易,你可算睁眼了。”
一大妈满眼血丝,看到丈夫没事,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都在抖。
娄士贵哆嗦着手,指了指自己裤裆的位置,脸色惨白:
“老婆子,我这……怎么疼成这样?”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易中海靠在床头,脸色灰败如土。
一大妈红着眼眶,声音都在抖:“老易,别想太多。
医生说那个器官摘除得挺干净,剩下的部分完全够用。
日子还得过,没事的。”
她咬了咬牙,没把后半句补全。
刚才私下问大夫,能不能留后?
大夫摇头,说这伤是绝育性的,原本就无生育可能。
这话太伤人。
一大妈看着丈夫那张枯槁的脸,到了嘴边的硬生生咽了回去。
易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
他只是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两口废井。
多年来,他总觉得自己膝下荒凉,是棒梗他妈身子不争气。
为了这个家,他试遍了各路偏方,甚至动过在外头偷偷纳妾的念头。
为什么不能有个一儿半女?
因为这根软肋,他在四合院里抬不起头。
邻居们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尤其是刘海中那三个儿子,还有闫埠贵那四个娃。
两人经常当着面阴阳怪气,拿他的“绝户”
身份当笑料。
那种屈辱感,日夜啃噬着他的自尊。
如今,最后一点指望也断了。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被子蒙过头顶,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爆发。
一大妈扑过去抱住丈夫,两个中年人的哀嚎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
周四清晨,阳光有些刺眼。
易大爷出院回家。
傻柱起个大早,跑断腿才求王卫国借他那辆小三轮。
王卫国这人坏心眼多,看在易大爷受伤的份上,松了口。
但条件苛刻:必须带上他一起去接人。
不是心善,纯粹是好奇。
想去医院瞅瞅易大爷到底啥德行,顺便去郊区溜达一圈,省得在院里憋闷。
傻柱敢怒不敢言。
车钥匙攥在人手里,只能乖乖蹬车。
王卫国坐在后座,嘴里像装了马达,停不下来。
“蹬快点!磨磨唧唧的!”
“哎哟,这石子硌得慌,你稳着点行不行?”
抱怨声连绵不绝。
傻柱心里窝火,脸上却不敢露分毫。
他知道轻重,欠人情就要受气。
车轮滚滚向前,傻柱闷头干活,一言不发。
遇到询问,就机械地点头或应声。
久了,王卫国觉得没劲,索性闭嘴,单手支着下巴看风景。
医院门口,一大妈利索地收拾停当,就等着傻柱来接人。
王卫国瞥见刘海中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老头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半个屁都不放。
看来这次屁股上的教训,确实够他喝一壶的。
相比之下,一大妈的精神头倒是足了不少,跟王卫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刘海中这状况,根本没法背。
万一挤压到伤口,后果不堪设想。
可让他自己走?一步一哆嗦的,每挪一步都像是在拉扯刚缝好的皮肉。
谁也不想看到线崩开的画面。
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傻柱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一百四五十斤的一大爷横抱在怀里——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虽然刘海中是个壮汉,但架不住傻柱手轻。
生怕碰到伤口,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艰难无比。
一大妈和王卫国拎着大包小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楼梯拐角处,意外发生了。
傻柱身子前倾,重心没稳住。
怀里的刘海中直接撞在了冰冷的楼梯扶手上。
那一瞬间,巨大的挤压感传到大爷身下。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硬生生从刘海中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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