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四合院 "36(1/2)
秦淮茹咬着牙,声音发颤却带着刺:“前阵子送的棒子面,你不也吃得挺香?那是别人可怜我们,好心送来的菜。
你不领情,我收着。”
说完,她抹了一把眼泪,默默收拾碗筷。
转身出门,继续去门口搓洗尿布。
水声哗哗,掩盖了屋里的动静。
可那没盖严实的饭盒,正源源不断地往外飘香味。
傻柱的手艺不是吹的。
肉香混着油气,顺着缝隙钻出来,勾人魂魄。
贾张氏鼻子抽动两下。
那股子油腻腻的肉味儿,直往鼻孔里钻。
她喉咙咕噜响了一声,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棒梗,去瞅瞅。”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几分:“那盒子里装的啥?咋这么香?”
“哎。”
棒梗应了一声,跳下床跑到桌边。
揭开盖子一看,好家伙。
白花花的五花肉,紧实的鱼肉,堆得冒尖。
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
他顾不上讲究,伸手抓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贾张氏哪还坐得住。
鞋都没穿利索,趿拉着脚丫子就冲过去。
祖孙俩头碰头,狼吞虎咽。
“慢点吃!别噎着!”
贾张氏一边往嘴里填,一边含糊不清地指挥,“多吃点,长身子骨。”
小当才三岁出头。
脑袋还没桌子高,够不着桌面。
只能围着奶奶和哥哥转悠,拽着棒梗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那块肉。
棒梗瞅见妹妹可怜样。
放下手里剩下的半块肉,弯腰抱起小当。
把她硬生生举到凳子上按着坐下。
一顿操作下来,爷孙俩加上小当,三人对着饭盒一阵猛攻。
满嘴流油,手上全是腻乎乎的酱汁。
屋里剩下两个人,只能躺着干瞪眼。
小槐花年纪小,不懂事,吃饱了就睡。
贾东旭不同。
瘫痪的身子动不了,鼻子灵得很。
那肉香飘进鼻子里,简直是要命。
他躺在床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又像是哀求。
可惜,没人搭理他。
贾张氏吃得嘴角油光锃亮,吧唧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唾沫星子飞溅,丝毫不在意形象。
隔壁院子的唾沫星子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贾张氏跟王卫国那俩老不死的,嘴皮子磨得飞起。
一个说傻柱不要脸,缺德带冒烟。
另一个骂秦淮茹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话传进贾东旭耳朵里,就像针扎一样。
他本就疑神疑鬼,这下更是深信不疑。
什么夫妻情分,在流言蜚语面前,脆得像张纸。
他想吼,嗓子眼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
屋里静得吓人。
秦淮茹洗完尿布,晾在绳上,水珠滴答滴答往下落。
她端着空盆回到屋,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凉半截。
桌上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
三个空饭盒摞在一起,几根啃得发白的骨头孤零零躺着。
那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肉啊!
婆婆一家吃得油光满面,连收拾都懒得动一下。
委屈和愤怒在胸口翻滚。
秦淮茹咬紧牙关,没哭出声。
她吹灭煤油灯,侧身躺下,背对着那堆残羹冷炙。
明天还要上班,脏就脏吧,反正这日子也没指望能好起来。
黑暗笼罩下来。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家底掏空,婆婆刻薄,丈夫病重。
前路茫茫,像一团乱麻。
恍惚间,傻柱那张憨厚的脸浮现在脑海。
那人确实笨拙,说话直来直去,总得罪人。
身上那股子油烟味也洗不掉,看着就不精致。
可偏偏那一手厨艺,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秦淮茹知道,要是真跟傻柱扯上关系,婆婆那双雷达似的鼻子绝对瞒不住。
棒梗的前途要紧,不能因为这点私情毁了孩子。
但理智归理智,肚子却是诚实的。
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
傻柱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这在现在是什么概念?
天文数字!
再加上食堂打黑工,饭菜不要钱,还能顺带好东西回家。
今天出去跑一趟宴席,回来五块钱外快,外加两大盒硬菜。
这笔账算下来,秦淮茹心里那点道德防线,彻底崩塌了。
何雨水虽然也在家,但两人根本花不完这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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