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四合院 "68(2/2)
房子,家具,必须分清楚。
“二十五可以。”
刘氏转过身,目光如刀,“但家里的两间平房,我要一间。
剩下的家具、电器,所有值钱的东西,对半劈。
不然我现在就去厂部拉横幅,让你在全厂面前丢人现眼!”
老贾脸色一变。
虽然肉疼,但这点代价还能承受。
他是为了名声,也是为了清净。
“行!”
老贾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咱们现在就写保证书,然后去厂里盖章,最后去民政局把证办了!”
……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看着眼前的两位当事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左边是满脸淤青的老贾,右边是头发凌乱的刘氏。
这一进屋,两人连眼皮都没抬对方一下,空气冷得能结冰。
杨厂长劝了半天,全是废话。
这种已经彻底决裂、连装都懒得装的夫妻,根本没法调解。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公章。
“咔哒。”
鲜红的印章落下,盖在离婚申请书上。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就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跑部门、找领导、按手印、盖章。
直到最后一张离婚证到手,这场闹剧才算真正落幕。
大厅里,那帮办事员嗓子都喊劈了,磨破嘴皮子也没能撬动这对老夫妻半点松动。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没戏了。
这俩人是铁了心要离,谁劝都没用。
与其在这浪费口舌,不如赶紧放行,别耽误后面那些还有挽回余地的情侣。
手续办妥,两人并肩走出民政局大门。
脸上挂着笑,眼底却透着冷。
谁也不看谁,转身便往不同方向走去,动作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刚踏进家门,味就出来了。
两人像赶着投胎似的,疯狂收拾私人物品,恨不得下一秒就分家。
若不是离婚带来的解脱感压住了怒火,此刻家里怕是已经鸡飞狗跳,甚至动手见红了。
一大妈和一大爷各自钻进自己的房间。
除了铺盖卷、碗筷这些保命家伙什,一大妈几乎没带走什么东西。
唯一留下的,是那台老旧的缝纫机。
那机器年头久了,卖废铁也值不了几个钱,一大爷一个糙汉子留着占地儿,索性就让她搬走。
其实图的是实用。
一大妈没固定工作,手里有台机器,平时接点改衣补裤的零活,好歹能贴补家用,赚点辛苦钱。
埋头苦干间,时间悄无声息溜走。
等两人反应过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墙上的钟指针已经指向下午四点。
空气凝固。
一大爷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票,数出二十五块,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背过身去,冷哼一声,仿佛多瞧一眼都觉得脏了眼。
一大妈眼皮都没抬,抓起钱,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原本,她还存着几分旧情。
想着多年的夫妻情分,哪怕散伙饭也该好好做一顿,算是给这段婚姻画个体面的句号。
可那一巴掌拍桌子的动静,彻底浇灭了那点温情。
二十五块?呵。
上哪吃不上饭?非得窝在这冷冰冰的屋子里吃剩菜?
她越想越气,一股狠劲涌上来。
既然你要绝情,那我就让你看看,没有你,我过得有多潇洒!
拿着那二十五块钱,一大妈大步流星冲出楼道,直奔公交车站。
目的地只有一个:王府井。
繁华街道人头攒动,霓虹闪烁。
她想庆祝这新生的自由,想狠狠宰顿大的,可逛了一圈,满眼的奢侈品和高档餐厅,脚底下像生了根,迈不动步。
这么多年,易中海那个抠门鬼,带她吃过什么好的?
顶多就是逢年过节家里肉案子厚一点,平日里全是土豆白菜咸菜汤。
她走进百货大楼,对着橱窗里的成衣看了又看,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太贵了。
真金白银砸下去,心疼啊。
五毛钱的牛肉面下肚,又掏了两块大洋揣了两斤散糖。
这日子紧巴巴的,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挑挑拣拣半天,看着货架上那些标着高价的东西,心里直犯嘀咕,终究是舍不得下手。
天色渐晚,一大妈提着那包沉甸甸的糖果,脚步拖沓地晃回了大院。
临近六点钟,院里的人气儿才算是聚齐了。
刚跨进门槛,前院那棵老槐树下便是一番景象。
王卫国一家三口正跟三大爷家的人凑在一块儿乘凉。
一大妈也没多言,径直走过去,掌心一摊,亮出大把大白兔奶糖。
“都过来,尝尝甜头。”
“这是喜糖。”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街坊邻居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错愕。
谁家办喜事大家都懂,可这一大妈递过来的喜糖,味道怎么这么不对?
“离了。”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