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四合院 "100(2/2)
抓了一把米倒进铁锅,顺手扯了两片烂菜叶扔进去。
稀粥。
快四点天了,晚饭前随便对付一口。
缸里的粮食见底了,能抠一点是一点。
……
起初,秦淮茹以为这只是孩子闹脾气。
谁还没个别扭的时候?睡一觉,吃顿好的,自然就翻篇了。
可三天过去了。
棒梗依旧沉默如铁。
不说话,不眼神交流,甚至不让碰一下衣角。
这种无声的冷暴力,比骂娘还折磨人。
秦淮茹觉得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疼得厉害。
而角落里的棒梗,看着母亲那张焦虑扭曲的脸,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丝弧度。
爽。
真爽。
这感觉,比贾张氏夸他聪明还要痛快,比妹妹崇拜的眼神更让他满足。
两天后的傍晚,秦淮茹终于崩溃了。
她死死攥住棒梗的手腕,他蹲下来面对自己。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青砖地上。
“棒梗,妈错了……你理理妈,说句话行不行?”
声音嘶哑,近乎哀求。
秦淮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浑身剧烈颤抖。
可那只被抓住的手,纹丝不动。
棒梗低着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毫无反应。
棒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他猛地伸手,像推开一件碍事的杂物般,将秦淮茹狠狠推搡在地。
“滚。”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透着令人胆寒的恶意,“我不认你这种妈。”
秦淮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熟悉又陌生。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此刻却没有任何身为儿子的悲痛或愧疚。
相反,那眼神里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恐惧瞬间爬满全身。
她从未想过,自己掏心掏肺养大的孩子,竟会如此狠毒地对待自己。
九月最后一天,周日。
轧钢厂难得放了一天假。
这也是王铁军和于莉办喜宴的大日子。
清晨刚亮,南易便领着徒弟踏进了四合院。
“南师傅,您来得真早!”
王卫国满脸堆笑,亲自迎人进厨房,顺手斟上一杯热茶,又将备好的食材一一交代清楚。
“今天这宴席,可全仰仗您了。”
南易轻抚胡须,笑意盈盈:“王科长太客气,分内之事,定当尽力。”
一盏茶的时间稍纵即逝。
南易挥手示意开工。
徒弟们立刻忙碌起来,刀工起落声、熬汤的咕嘟声,交织成一曲忙碌的前奏。
临近十一点,宾客开始陆续到场。
李大海夫妇、于莉父母、李副厂长一大家子,还有三大爷家、刘大妈,以及王铁军的师父和几位老工友。
说是喜宴,实则更像是一场家宴。
受邀的都是至亲好友。
至于贾张氏那些爱占便宜的邻居,一大爷那一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角色,根本没收到请柬。
凭什么让这群老无赖来蹭吃蹭喝?
不过,就在开席前夕,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机修厂厂长,刘峰。
前阵子往厂里送猪时,刘峰硬是把王卫国留下来吃了顿午饭,下午还陪他垂钓半日。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熟络了不少。
“卫国啊,你哥大喜的日子,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刘峰进门就开玩笑道。
王卫国连忙赔不是,侧身引路:“哎呀,刘老哥,真是我疏忽了!快请坐,待会儿必须好好敬您两杯,给您赔罪。”
十二点整。
菜肴基本备好。
王卫国特意拿出提前买好的一挂鞭炮。
没什么排场,但这份仪式感绝不能少。
随着引线点燃,震耳欲聋的炸响声在院子里回荡。
硝烟散开之际,南易指挥着徒弟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菜品鱼贯而出。
桌上的硬菜不过九样,规矩是从简,可每一道都透着油水。
红烧肉色泽红亮,炖猪蹄软糯脱骨,猪肚汤白得像奶,还有那盘白切鸡和糖醋鱼,个个都是能端得出手的大菜。
南易掌勺的手艺摆在那儿,这排面简直没谁了。
王卫国看着满桌佳肴,赶紧伸手招呼:“南师傅,别忙活了,快上桌一起尝尝,忙活一上午,饿坏了吧?”
南易推辞道:“使不得,主家还没动筷子,我们哪敢先吃?厨房里留些剩饭就行。”
王卫国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拉到空位上坐下,顺手示意小徒弟也过来。
“今天就是自家亲戚聚聚,把你当朋友待,坐!”
被强行按在座位上,南易这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
……
酒过三巡,王铁军和于莉端着酒杯,开始给桌上宾客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