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登顶外门（2/2）

沈青砚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胸口。

你修行十二年。沈青砚的声音，很轻，等的，是直入内门。

可你心里那个字，他一字一顿，拖慢了你。

一掌吐出。

陈姓高手，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斗法台上，挣扎了两下，没能起来。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赢了！

沈青砚赢了！

七连胜！他登顶了！

欢呼声，如海啸般，自斗法台下，轰然炸开。

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此刻，一个个，喊得声嘶力竭。

外门之巅。

那个被发去藏经阁扫灰的少年，登上了。

高台之上，数位长老，无不为之动容。

顾清欢立在最高处，望着那道青白身影，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彩。

她想起那一夜，藏经阁，他对她说——

我要的，不只是他这条命。

她想起他说，三日后，外门大考。

如今，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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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顶的刹那。

沈青砚识海深处，那本渗血的古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页一页，无风自动。

＞“当众轻辱之债·债息结算”

＞“登顶外门，旧辱尽雪——结算！”

＞“沈天鸣·构陷之债·债息结算”

＞“内应陆沉伏诛，奸党尽除——结算！”

＞“陆沉·百年灭门协从之债·首结”

＞“讨债人，接天道坏账，首战告捷——结算！”

数债齐结。

一股磅礴到极点的债力，自识海深处，轰然灌入四肢百骸。

沈青砚浑身剧震。

那债力，太烈，太杂，带着数笔旧债积压的怨与恨，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而这一次，他没有收。

那道横亘在他面前的筑基门槛，在心魔劫那夜，便已松动了一线。

此刻，数债齐结，债力灌体——

那一线，轰然洞开。

轰——

炼气巅峰的壁垒，在这股债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筑基。

成了。

一道基，自他丹田，轰然筑就。

那基，莹润如玉，坚逾金石，上面，隐隐流转着一缕缕，因果丝线般的纹路。

筑基初期。

沈青砚睁开眼。

一股全新的、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内，毫无保留地，荡开。

那是筑基修士的气息。

满场弟子，被这气息一激，齐齐色变。

筑基！

他，筑基了！

从炼气巅峰，到筑基，这一步，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跨不过去。

而他，在登顶外门的刹那，水到渠成。

沈青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头，望向九峰之巅，那片云海深处。

那里，是血月秘境，开启的方向。

筑基已成。

秘境名单之上，他的名字，已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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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玄天宗，山门之上。

秘境名单，张于公告玉璧。

沈青砚立在玉璧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一行行名字。

顾清欢。

赵无极。

沈天鸣。

他的目光，在赵无极沈天鸣两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赵无极。

那个，他入宗以来，第一个，让他生出讨不起之心的强敌。

沈天鸣。

那个，从他觉醒之日起，便与他纠缠不休的，堂兄。

如今，这两个名字，都与他的名字，并列在，同一份秘境名单之上。

仇人，齐聚。

沈青砚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讨债人，看清了账目之后的，冰冷的平静。

也好。他低声自语。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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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秘境，开启。

玄天宗山门之上，九峰之间，一道巨大的光门，轰然洞开。

光门之后，是一片，翻涌的血色。

而山门之上的天空，一轮血月，悄然升起。

那血月，红得，不正常。

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

沈青砚立在入秘境的队列里，心口三物——玄水玉佩、沈家令牌、归墟骨片——齐齐，一颤。

他抬起头，望向那轮血月。

就在秘境大门，彻底洞开的那一瞬——

一声低语。

自那扇门后。

自那轮血月深处。

自一个，连天道，都核销不掉的，界外。

幽幽，渗入。

那低语，没有声音。

却清清楚楚地，在沈青砚的识海里，响了起来。

它，只唤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让沈青砚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青砚。

它唤的，是他前世的，代号。

是那座，登天梯顶，无字碑上，浮现过的，名字。

是这笔，不在册的，天道坏账的，源头。

沈青砚死死盯着那轮血月，握着判官笔的手，指节，泛了白。

他终于明白，陆沉临死前，那句话的意思。

血月秘境一开。

玄天宗，一个都活不了。

因为，那秘境深处——

沉眠着的，是归墟。

而归墟，醒了。

它，在叫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