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骄（2/2）

赵无极是绝对的力量。

是碾压。

而萧红药是绝对的技巧。

是纠缠。

她不跟你硬碰。

她跟你耗。

耗到你露出破绽。

然后一口咬死你。

——

沈青砚没有给她机会。

他忽然停了。

他立在擂台正中。

他闭上了眼。

萧红药瞳孔一缩。

她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吸力自沈青砚体内爆发。

噬道体。

不是一线。

是三成。

轰——

萧红药，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煞灵力在疯狂地，朝沈青砚涌去。

她脸色骤变。

你——

借你一缕力。沈青砚，睁开眼。

他一掌拍出。

那一掌里有他自己的，金丹之力。

有从萧红药体内，借来的，血煞之力。

有噬道体，转译后的，恐惧法则。

三者合一。

轰——

萧红药一爪迎上。

气浪翻涌。

萧红药退了。

她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

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她输了。

输得干脆利落。

——

萧红药，抬起头。

她望着沈青砚，极艳地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分恼怒。

只有越来越浓的兴趣。

沈青砚。她一字一句道，你果然没让奴家失望。

她转身走下擂台。

红裙如一团火。

她没有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

决赛见。

——

沈青砚，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极轻地笑了。

这女人输得从容。

输得漂亮。

她是沈青砚，两世为人，遇到的最特别的对手。

不是最强的。

是最特别的。

——

半决赛。

沈青砚的对手是天机阁，叶知秋。

——

叶知秋，一袭月白锦袍立于擂台对面。

他摇着那柄无字折扇。

他望着沈青砚，玩世不恭地笑了。

沈兄。他一字一句道，又见面了。

沈青砚，望着他。

他认得叶知秋。

盟友。

可今日，在擂台上没有盟友。

只有对手。

叶少主。沈青砚，淡淡道，

叶知秋，摇了摇扇，沈兄你确定，要跟我打?

他眨了眨眼。

那姿态极惫懒。

也极自信。

我天机阁算尽天机。他一字一句道，你出什么招我都算得到。

你赢不了我。

沈青砚，极轻地笑了。

是吗?

他抬起手。

因果之眼悄然流转。

他要看。

看叶知秋的因果。

看这个，算尽天机的男人身上缠着多少线。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读不出。

还是读不出。

叶知秋身上的，因果丝线依旧如他初见时那般算不透，看不清。

那命数深处横着一道断层。

断层之下一片漆黑。

黑里仿佛有东西正隔着因果反看他一眼。

——

算不出?叶知秋，摇了摇扇笑了，我天机阁少主命数岂是你能算的?

他一扇挥出。

那一扇里有天机。

有因果。

有他算尽的所有变数。

沈青砚，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看见了，无数种可能。

无数种，他出招的可能。

无数种，他失败的可能。

无数种，他死亡的可能。

天机乱了。

——

沈青砚，闭上了眼。

他不再看。

他不再算。

他凭着本能出手。

惊鸿三折。

折。

他避开了，那一扇。

转。

他避开了，第二扇。

贴。

他贴到了，叶知秋身前。

他一拳轰出。

那一拳没有招式。

没有法则。

只有最纯粹的，金丹之力。

轰——

叶知秋一扇挡住。

他退了一步。

他望着沈青砚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第一次，掠过了一丝凝重。

你……

你不算?他皱眉，你凭本能?

沈青砚，极轻地笑了。

你算尽天机。他一字一句道，可你算不出本能。

因为本能不在天机里。

叶知秋，沉默了。

许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欣赏。

有叹服。

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他收了扇，我认输。

满场哗然。

叶知秋，认输了。

天机阁少主竟然认输了。

沈兄。叶知秋朝他拱手一字一句道，这一卦我押对了。

决赛加油。

他转身走下擂台。

月白锦袍如一片云。

——

沈青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极轻地笑了。

叶知秋是聪明的。

他知道打下去他赢不了。

因为沈青砚不算。

不算的人是算不尽的。

天机阁算尽天机。

却算不尽一颗不算的心。

——

决赛名单出炉。

沈青砚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他的对手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名字。

玄都。

不。

不是玄都。

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白衣青年。

——

那青年，一袭白衣立于擂台对面。

他纤尘不染。

他眉目清俊温润。

他望着沈青砚笑了。

那笑很温和。

温和得，让沈青砚脊背发凉。

因为那青年身上的气息沈青砚认得。

那是记账者一脉的气息。

那是玄都的气息。

那青年，朝沈青砚，拱了拱手。

温和地开口。

说出的，第一句话，让满场死寂——

沈青砚。

玄都大人让我带一句话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