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债主临诸天（2/2）
我讨清了，沈家的债。
我还没讨记账者的债。
我不能输。
我不能死。
——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的一瞬。
他识海里，那本渗血的古册毫无征兆地亮了。
册页疯狂翻页。
一行又一行，血色判词浮现。
不是债。
不是息。
是他前世执笔三千年，核销过的万千因果。
那些因果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沈青砚，了。
他看见因果是什么。
判。
他第一重悟的是判。
判断因果。
见。
他第二重悟的是见。
看见因果。
断。
他第三重悟的是断。
斩断因果。
可这三重都不是因果的尽头。
因果的尽头是什么?
是销。
核销。
一笔勾销。
让因果从此不存在。
——
沈青砚，在识海里，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那一个字出口。
他识海里，那本渗血的古册轰然大亮。
册页之上四个血色大字浮现——
“因果真经·第四重·销”
沈青砚，睁开眼。
他的双眸之中一缕玄奥的光芒流转。
那光芒不是金色。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像是把所有颜色都核销了之后剩下的，那一抹虚无。
——
那白衣青年瞳孔骤然一缩。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
那危机来自沈青砚。
来自沈青砚身上，那刚刚，悟出的东西。
这是……他失声，第四重!
你悟了因果真经，第四重!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有了一丝恐惧。
——
沈青砚缓缓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
他的道基碎了。
他的金丹裂了。
可他的气息在暴涨。
那是一种，玄奥的气息。
不是修为。
是法则。
是因果真经，第四重销的法则。
玄都。沈青砚，望着那青年，一字一句道，你的账。
我销了。
他抬起手。
噬道体大张。
债主系统全开。
因果真经第四重运转。
三者合一。
他一掌拍出。
那一掌没有声势。
没有威压。
可那一掌，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湮灭。
那青年骇然失色。
他一掌迎上。
他要挡。
可那一掌没有碰到他。
它越过他的防御。
直接拍在了他的因果之上。
沈青砚，极轻地道。
——
那青年浑身剧震。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记账者法则在消失。
在被一笔一笔地销掉。
他嘶吼，不可能!
因果真经第四重已经失传了，三千年!
你怎么会!
沈青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掌又一掌。
每一掌都销掉那青年一缕法则。
那青年，一袭白衣开始破碎。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
他是一缕分身。
他的法则被销光了。
他要散了。
——
沈青砚!那青年望着一步步，走近的，沈青砚嘶吼。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赢不了，玄都大人!
这只是一缕分身!
玄都大人在神界等着你!
你欠天道的账——
沈青砚，停在他面前。
他抬起手。
最后一掌拍出。
轰——
那青年彻底散了。
化作一缕玄奥的气息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散之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
你欠天道的账玄都大人会一笔笔收回!
——
满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望着擂台之上那个浑身是血的，青衣青年。
他赢了。
他赢了一缕，玄都的分身。
他夺了青州天骄大比魁首。
他是青州年轻一辈，第一人。
沈青砚!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无数人齐声呼喊。
沈青砚!
沈青砚!
沈青砚!
声浪如山呼海啸。
响彻玄天宗九峰。
——
沈青砚立于擂台之巅。
他浑身是血。
他的道基碎了。
他的金丹裂了。
他伤得很重。
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望着神界的方向。
玄都。
记账者一脉。
终极宿敌。
你欠天道的账我会一笔笔收回。
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沈青砚，极轻地笑了。
收回?
他一字一句道。
玄都。
你欠我的账。
我也会一笔笔讨。
——
就在这时。
他识海里，那本渗血的古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
册页疯狂翻页。
一行从未有过的，血色大字缓缓浮现。
那行字比以往任何一笔债都要大。
都要红。
都要触目惊心。
那行字写着——
“检测到，天道本体坏账：三千笔”
“债主可敢查?”
沈青砚立在擂台之巅。
他望着那行字。
久久无法动弹。
三千笔。
天道本体的坏账。
三千笔。
他前世执笔三千年。
他核销了，三千年的因果。
原来那三千年，他核销的不是账。
是天道欠下的，三千笔坏账。
沈青砚，极轻地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分惧色。
只有讨债人，看见了，最大的一笔债时冰冷的兴奋。
三千笔?
他抬起头。
他望向神界的方向。
望向那三十六天，之上的，三十三天。
望向那神座空置的神界。
他一字一句道——
我沈青砚，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查账。
天道欠的账。
我讨定了。
——
风起。
玄天宗山门，九峰之间旌旗猎猎。
沈青砚立于擂台之巅。
一身青衣染血。
他望向神界。
他立下誓言。
这一世他从乱葬岗爬起。
讨清了，沈家的债。
下一世——
不。
不用下一世。
他要讨清天道的债。
三千笔。
一笔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