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施压（1/2）

山门之外。白使·记恨立在半空。他的白印大亮。一只无形的大手自九天探下要销掉沈青砚的名字。

护山大阵那半透明的光幕剧烈颤抖。嗡——光幕之上裂开了一道道细纹。守山弟子脸色惨白。

护山大阵……要撑不住了！

沈青砚一步踏出山门。他立在光幕之内。抬起手。掌心一缕因果丝线悄然浮现。他要出阵迎战。

可一只清冷的手按住了他。顾清欢一袭素白长裙自内门峰顶踏剑而至。她立在沈青砚身前。长剑在手。

你不出去，她清冷开口，玄天宗护山大阵立宗八千年从未被人从外头攻破。

今日也不会。

她抬手一指点出。一缕精纯的剑元注入光幕。与此同时。九峰之巅。一道道气息深沉的长老身影接连浮现。

数名金丹长老齐齐出手将修为灌入护山大阵。那濒临破碎的光幕骤然大亮。稳稳撑住了。白使·记恨眉头微皱。

他立在阵外望着那重新稳固的光幕。又望了一眼光幕之内那道青衣身影。他没有强攻。讨债使一脉从不蛮干。

玄天宗护山大阵立宗八千年底蕴深厚。他一人强攻不智。他极轻地笑了。

玄天宗要护着你。

那便护着。

他望着沈青砚。一字一句。

可记账者的账——

从来没有收不上来的。

沈青砚。

你等着。

他的身影缓缓隐入云海。不是退。是去搬更大的山。沈青砚立在光幕之内。他望着白使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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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院。紧急议事。满殿长老齐聚。沈青砚随顾清欢入殿。负手而立。殿内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他耳中。

议事未毕。忽然。天一暗。一道金色的法旨破空而至。那法旨自九天之上落下。

带着一股远超在场所有长老的恐怖威压。上界。法旨悬在大殿正中。自行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一行让满殿长老瞬间噤声的字。

玄天宗听令。

交出执笔余孽沈青砚。

否则——

玄天宗八千年基业。

一并核销。

落款处烙着一道印。记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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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死寂。落针可闻。八千年基业。一并核销。这八个字太重了。重到满殿长老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玄天宗立宗八千年。多少代人的心血。多少代人的传承。若因一个沈青砚而毁于一旦……有人的眼神开始闪烁。

有人下意识地望向了殿中那道青衣身影。那眼神里有忌惮。有权衡。也有一丝藏不住的动摇。长老院最深处。

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那双苍老的眼睛静静望着那道法旨。他沉默不语。他没有表态。

他只是极慢地摩挲着扶手。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算计。他想看看。这个销了玄都分身的年轻人。

到底值不值得他押。满殿长老面面相觑。无人敢应。也无人敢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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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里。砰——一声巨响。一张玉案被一掌拍得粉碎。玉屑纷飞。满殿长老骇然望去。

拍案的是一个素来沉默的老者。苏衍。玄天宗正直长老。他一身玄色长老袍。须发皆张。

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此刻赤红。他环视满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玄天宗立宗八千年。

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脊梁！

不是跪着把人交出去！

满殿长老脸色各异。有人羞愧低头。有人冷笑不语。苏衍转向那道金色法旨。他一拂袖。

记账者算什么东西。

八千年前我玄天宗立宗之时。

他记账者一脉还不知在哪个阴沟里核账！

今日一道法旨便想让我玄天宗交人?

做梦！

他的声音响彻大殿。一字一句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沈青砚负手立在殿中。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心口微微一热。

却不是因为被人护着。而是因为他听出了苏衍话里的分量。这位长老是真的拿玄天宗八千年基业在替他赌。

讨债人从不欠这种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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