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破局(1/2)
擂台之上。顾清欢的剑光屏障。已经裂了三道纹。她咬着牙。月白的纱衣上。溅了血。是她自己的。三息。
她给沈青砚扛了不止三息。可沈青砚还没有退回来。他立在赵无极面前。手按着赵无极的眉心。判官笔的笔意。
一根一根地销着那些缚魂的丝线。每销一根。青使就补三根。补得比销得快。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金丹中期对金丹大圆满。加一枚账印法则。沈青砚销得再快。也快不过青使的印。再这样下去。顾清欢的剑光一碎。
两人都得被销名印压死。
---
沈师弟!
顾清欢厉喝。
退回来!
这样销不赢!
沈青砚没有退。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无极胸口那枚核名印。销不赢。他知道。硬销。
他永远销不赢一个大圆满加一枚账印。讨债人从不干这种亏本买卖。硬扛扛不赢。那就别扛了。换个讨法。
沈青砚忽然收了手。也收了判官笔。他负手而立。仰头。望向虚空。
青使。
他的声音很平。
我不销你的印了。
虚空里。青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讥诮。
认命了?
也好。
伸脖子吧。
销名印落下。
你就干净了。
沈青砚笑了。笑得很淡。
认命?
讨债人的字典里。
没这个字。
我只是想明白了。
你的印。
不是无根的。
它的根。
不在你手里。
在一纸契上。
虚空里。沉默了一瞬。
---
沈青砚转身。面向台下。面向那无数双望着擂台的眼睛。
诸位。
他的声音不重。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讨债人讨债。
先要读契。
契真债才真。
契假债就是假的。
假的债。
不叫债。
叫赃。
叫骗。
叫记账者一脉的烂账。
他抬手。
今日。
我请诸位做个见证。
我要当众核一核。
记账者的讨债使。
和这具壳之间的那张契。
看它是真的。
还是骗的。
台下一片哗然。
核契?
当众核记账者的契?
这疯子要干什么。
叶知秋摇着折扇。猛地一收。他的眼睛亮了。
好一个沈青砚。
扛不赢印。
就去核印的根。
根是假的。
印就站不住。
这是要拿记账者的账本逻辑。
反杀记账者,他喃喃道,疯了。
真疯了。
可叶某。
就爱看这种疯。
---
虚空里。青使的声音。冷了下来。
核契?
凭你?
我记账者一脉的契。
天道为凭。
你一个金丹中期。
也配核。
沈青砚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天道为凭?
那就让天道看看。
它的账房先生。
背地里签的是什么契。
因果真经第二重——见。全力一引。沈青砚的判官笔。笔尖朝上。一笔。划向虚空。嗡——天地间。无数因果丝线。骤然显形。
亿万根线。在众人眼前亮起。而其中。最粗最亮最刺眼的一根。一头连着赵无极的心口。
一头连着虚空深处那枚惨白的核名印。那根线上。缠着一页契文。契文上。字迹惨白。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台下有人念出了声。
赵无极献裂岳劲最后一式。
记账者一脉许他一条活路。
自此两清。
互不相欠。
念到这里。众人一愣。这听起来。是一桩公平买卖。一命换一式。两清。可沈青砚的判官笔。又是一笔。那契文的背面。
亮了。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那小字藏得极深。若不是因果真经第二重。谁也看不见。小字写着——
身炼为傀。
魂燃为薪。
印成之日。
魂飞魄散。
永不超生。
轰。全场炸了。
什么!
说好的一条活路!
背地里是炼身燃魂!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骗的!
这契是骗的!
---
沈青砚负手而立。迎着全场的哗然。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上。
诸位听清了。
正面写的是两清。
背面藏的是绝户。
这就是记账者一脉的契。
骗一个将死之人。
骗他交出祖传的功法。
骗他以为还有活路。
然后把他的身炼成傀。
把他的魂烧成灰。
还要立一张契。
让他死都死得两清。
死得不欠他们。
天底下。
有这么讨债的吗?
有这么记账的吗?
台下。死寂。随即。有人低低地骂出了声。
畜生。
这比魔修还畜生。
萧红药倚在廊柱上。红唇的笑意收了。她望着那张契文。眼神冷了。血煞门杀人。杀得明明白白。从不立契。更不骗人。
记账者。
她极轻地吐出三个字。
恶心。
---
虚空深处。青使的气息。冷得像要结冰。
沈青砚。
你找死。
当众辱我一脉。
今日不但你要销名。
连这满城看见契文的人。
楼里都记下了。
沈青砚笑了。
记下?
好啊。
一起记。
正好。
让天下人都看看。
记账者的账。
是怎么做的。
他收起笑。判官笔笔尖朝下。
青使。
讨债人的规矩。
契真债真。
你这张契。
正面骗人献式。
背面绝户燃魂。
骗来的契。
不算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