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绝境（2/2）

楼里。

替姑娘备着。

下塔底的路。

顾清欢望着塔底的方向。夜风掀起她的纱衣。沈青砚。你说过。查到了。我就是你的了。你别让这笔账。变成坏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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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石室。玄衣人抬起引魂灯。灯火一爆。青色的光。越过印光。直取沈青砚眉心。

勾魂。

主印勾魂。

不隔三千里。

隔三尺。

你的魂。

还往哪里躲。

青色的灯光。缠上沈青砚的眉心。识海里。古册剧烈地颤。像被人隔空攥住了一角。沈青砚闷哼一声。

神魂被扯得离体一线。那一线。是生死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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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挡着！

铁柱暴喝。他的身躯。猛地扑在沈青砚身前。扁担横举。用血肉之躯。硬接那道。元婴级的灯焰。轰。灯焰炸开。

铁柱的扁担。寸寸焦黑。他的双臂。皮肉翻卷。人被掀飞出去。砸在印光壁上。滑落下来。他撑着地。爬。爬不起来。还在爬。

俺……

俺还……

挡着……

沈青砚的眼。红了一下。铁柱。这个从乱葬岗边上。跟着他的憨子。凡人无灵根。一身蛮力。他挡过金丹后期的自爆。

那次倒飞吐血。还咧嘴笑。今日。他挡的是元婴初期的灯焰。他的双臂。皮肉翻卷。他还在爬。还在说挡着。

讨债人的账本上。这一笔。记得滚烫。另一侧。阿烬动了。他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神纹上。轰。神纹爆燃。阿烬周身。

一股古老到让暗域震颤的气息。升了起来。那不是金丹的气息。不是元婴的气息。是一种。更古的东西。神血。他一拳。

砸向引魂灯。

阿烬。

替执笔。

流这滴血！

轰。拳光与灯焰。撞在一起。青色灯焰。竟被那一滴神血。烧退了半尺。玄衣人的眉。第一次。动了一下。

神族。

燃血。

有意思。

可惜。

元婴初期。

不是你一滴血。

烧得穿的。

他灯一转。青色灯焰。化作一道灯河。倒卷。阿烬的身影。被灯河吞没。砸落尘埃。神纹的光。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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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自沈青砚怀中。掠了出来。巴掌大。黑煤球。墨团。它蹲在半空。金瞳。竖成了一线。

它望着那盏引魂灯。望着灯焰里那一缕。让它闻着，，的气息。忽然。极轻地开口。

本座。

想起来了。

本座为什么。

闻着这盏灯。

三千年前。

本座。

咬灭过一盏。

一样的。

轰。它的身躯。暴涨。皮毛之下。森然鳞甲浮现。脊背之上。狰狞骨刺破出。赤瞳竖成一线。一股源自洪荒的。

上古凶兽的气息。压得整座暗域。磷火齐灭。噬天犼。真身。一角。那巨大的黑影。张开口。对着引魂灯的灯焰。一吞。呼。

青色灯焰。灯河之力。被它一口。吞了一半。玄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噬天犼……

你……

也在这里……

墨团吞下灯焰。打了个嗝。可它的身躯。也晃了一下。真身一角。只能撑一息。它收敛气息。复归巴掌大的黑煤球。

跌落下来。

小子……

本座……

尽力了……

接下来……

你自己……

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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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倒在血泊里。还在爬。阿烬倒在尘埃里。神纹将熄。墨团倒在他怀里。气息萎靡。玄衣人提着引魂灯。一步一步。

走近。

讨债人。

你的人。

倒了。

你的脉。

封了。

你的册子。

在颤。

现在。

跪下。

双手奉上。

本使。

留你一个。

被销名的全尸。

青色的灯光。缠紧了沈青砚的眉心。神魂。离体两线。三线。识海里。天摇地动。沈青砚跪在识海之中。古册在他脚下。

颤得厉害。他的意识。一寸一寸。被扯向黑暗。就要撑不住了。就在这濒死的一刻。他的眼前。忽然。亮了。不是灯光。是线。

亿万根。因果的线。他看见了。看见的不是，。是线的链。每一根线。都连着下一步。下一步。连着下下步。

玄衣人抬灯的手。三步之后。会落在他左肩三寸。黄袍人捏印的指。三步之后。会封他气海。每一步杀招。三步之前。

就已经。写好了落点。因果不是线。是推得动的链。看见链的人。就能在链的源头。动一指。让三步之后的杀招。落空。

沈青砚跪在识海里。浑身浴血。却极轻地。笑了。原来如此。判是看。见是观。断是斩。销是核。而这第五步。是推。是衍。

识海之中。古册轰然翻开。册页之上。一行从未有过的。金色的字。缓缓浮出。

“真经第五重。”

“衍。”

“可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