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对簿（2/2）

账册五笔折损。

沈青砚。

你认是不认。

堂外。满城的呼吸。都屏住了。沈青砚立在案前。负手。不辩。只抬手。怀中古册。无风自动。翻开一页。

五个。

都是我杀的。

不过。

验债的规矩。

先验债的来路。

他指尖一点。册页之上。浮出五行小字。

白使记恨。

持记恨印。

方才在青州道。

截我于青州道。

索我命。

青使核名。

销名于人。

借赵无极之身。

欲销我名。

玄使勾魂。

摄我神魂。

欲夺我册中权柄。

黄使封债。

封我脉络。

赤使焚册。

焚我师兄留下的账。

一行一行。字不大。可每一行。都落在堂内堂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五使下界。

为的是什么。

讨我的债。

讨债的人。

把自己的命讨进了我的账里。

这叫什么。

沈青砚抬眼。望向紫使。

这叫。

债已结清。

五道印。

毁的毁。

吞的吞。

凭据在此。

账已两清。

首座若不服。

可以再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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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死寂。堂外。有人极轻地吸了口凉气。验债验的是欠账的人。可这位讨债人。把五笔杀债。

当场翻成了五张结清的凭。紫使的指尖。在册上。顿了一顿。极轻地开口。

罪二。

毁下院威信。

万宝楼前。

当众污记账者之名。

沈青砚笑了。

这一条。

我也认。

不过。

我污的是真的。

他抬手。怀中。血账残卷。飞出。悬在案上。

首座。

验债的规矩。

债有债主。

你验我三罪。

那我问你。

记史之城。

三十七万口。

被人焚史销城那一笔。

债主是谁。

欠账人。

又是谁。

债主。

在此。

他指尖落在残卷之上。三十七万个名字。自卷中。一个一个。浮了起来。萤火一般。悬满了整座验债堂。

欠账人。

在上。

他的目光。穿过满堂萤火。落在紫使那张苍老的脸上。

首座。

这笔债。

验不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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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使坐在案后。满堂萤火。落进他浑浊的眼底。那双眼里。依旧是那片。近乎怜悯的平静。可他的指尖。在空册上。

极轻地。叩了一下。身后。黑使动了。一步。踏出。整座验债堂的青砖。无声地矮了一寸。元婴后期的气。

如一座无形的铁塔。朝案前那袭青衫。压了下去。沈青砚立在原地。周身无一丝灵压外放。只心口处。

那枚将成未成的婴。极轻地。跳了一下。他的膝。没有弯。只淡淡地开口。

动手容易。

销账难。

首座。

你今日是验债。

还是。

灭口。

验债。

就坐在那儿。

一笔一笔验。

灭口。

就站起来。

当着八荒的面。

堂外。千百道目光。落在堂中。紫使望着那袭青衫。望了三息。忽然。极轻地笑了。抬手。挥退黑使。

好一张利嘴。

可惜。

账不是嘴说的。

是笔写的。

他缓缓起身。掌心。一枚紫色的印。浮了起来。印身之上。因果的纹路。逆流而动。

验不清。

那便。

不验了。

账册上的坏账。

今日。

一并。

核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