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天道欠我三千债 > 第77章 斩紫

第77章 斩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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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沈惊寒查的不是落星城。查的是自己的心魔。死得疯疯癫癫。与记账者无关。老人拄着竹杖。立在原地。

浑浊的眼。望着那行改上来的记忆。望了三息。然后。抬起枯瘦的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噗。一口血。喷在青石地上。

用痛。醒神。

老朽。

十三年前。

停过一次手。

愧了十三年。

今日。

这笔账。

老朽自己记着。

谁也。

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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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使立在云海之间。三笔改人。三笔被定。印上那道字。裂得更深了。他望着对面那袭青衫。忽然。极轻地笑了。

笑得森然。

改不过你。

那便不改了。

账改不动。

人改不动。

可本座的命。

你改得动吗。

他反手。一掌。拍在自己天灵。上。轰。元婴大圆满的肉身。自碎。血雾漫天。可血雾之中。那枚篡账印。嗡然悬空。印光里。

紫使的魂。缓缓浮现。印不灭。则身可复。这是记账者讨债使。最后的底牌。白使靠它复燃过一次。如今。紫使把命。

押在了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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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不灭则身可复。

沈青砚立在血雾之外。望着那枚悬空的紫印。没有惊。只极轻地开口。

首座。

你忘了。

白使也说过这句。

他复燃的那次。

被我销了个干净。

你的印。

比他的多了一样东西。

他抬笔。朱色的笔锋。指向印身之上。那个早已写下的字。篡。

仆印带篡。

主册便收。

执笔权柄。轰然落下。识海深处。古册摊开。那枚载着紫使残魂的篡账印。忽然。动不了了。像一只偷了粮的鼠。

被人当场按住了尾巴。印是册之仆。带之仆。主收之。不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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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紫使的魂。在印中。嘶吼。

本座执印三千年!

改过的账比你读过的多!

玄都大人——

收你的印。

沈青砚的笔。落下。第一笔。销印之权。第二笔。销印之法。第三笔。销印之根。轰。篡账印。连同印中那缕魂。一寸一寸。

散成了满天紫灰。紫灰落处。云海之间。那本无形的大账册。极轻地。翻过一页。像在送一位。执了三千年印的账房。

折第七使。下院首座。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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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死了一般的静。三息。然后。轰的一声。炸了。

下院首座……

死了?

记账者下院……

三千年的……

首座……

天枢城诸宗的高楼之上。一道一道气息。惊得立了起来。记账者下院。三千年来。谁也不敢正眼看的地方。今日。

首座陨在了半空。那座清冷的道院上空。千百枚账印的印光。一盏一盏。暗下去。像一座三千年的老宅。头一次。

开始漏风。满城的人。三千年来。头一次。敢抬头正眼。看那座道院。原来塔塌的时候。天是亮的。

城中最高的那几座楼上。有人望着那座开始漏风的道院。忽然想起天枢城那条。传了三千年的铁律。

下院不可招惹。楼可倾。塔莫望。原来。楼倾了还能再盖。塔的人死了。塔就只剩塔了。温不言拄着竹杖。立在楼前。

望着那座开始漏风的道院。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惊寒,他极轻地开口,十三年前。

老朽停了手。

今日。

你儿子。

没停。

沈青砚立在云海之间。收笔。脸色白得透明。可脊背笔直。他望着脚下那座开始漏风的道院。极轻地开口。

账房塌了一角。

里头的账。

该晒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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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刹。道院最深处。那间幽暗的静室。轰。一道血色的印。缓缓升起。那印的气息。不像账印。像血。

像当年血月秘境里。倒悬祭坛之上。那只没有眼眶的猩红巨眼。望过来的那一眼。满城的狗。齐齐。呜咽着。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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