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年代 ＂52（2/2）

“卫国，上班去啊？”

路过的工友纷纷打招呼。

态度熟稔，透着几分敬意。

李卫国点头致意。

把二八大杠锁好。

转身走进特级车间。

宽敞明亮的厂房内。

堆放着一块块色泽冷硬的特种钢材。

这里不仅是焊工的地盘。

还有高级锻工、铣工等技术工种。

李卫国的任务很明确。

焊接这些难啃的硬骨头。

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关键看手艺。

只要技术到位，再硬的钢也能焊出花来。

王学军跟在身后。

这孩子憨厚，眼里只有活计。

能跟着师父进特级车间。

周围那些学徒工，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王学军懂事。

跑前跑后，打杂干活。

闲下来就盯着李卫国操作。

眼神里满是崇拜。

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倒出来，全学会。

李卫国的名声。

早已冲出本部。

连分厂都知道了。

厂长当初力排众议，批准五级焊工上岗特种钢焊接。

这份魄力，让不少老工人咋舌。

如今有了李卫国顶着。

特级车间的压力小了不少。

其他焊工们心里踏实。

可苦的是李卫国自己。

活儿更重了。

责任更大了。

但他乐在其中。

每焊完一块钢板。

看着焊缝均匀如鱼鳞。

那种成就感，比什么都强。

时光飞逝。

眨眼间。

他在特级车间干了半个月。

半月寒暑，特种钢的焊缝早已冷却。

李卫国交出的图纸，张张盖着“合格”

的红章。

今日是个双喜日子。

工资结算，连同季度先进评比，一并发放。

八级技工的月薪定格在九十九元，钳工亦然。

七级则是八十七块五毛。

六级焊工略低，七十有八。

李卫国虽非最高等级，但手握津贴与绩效，到手足足八十三元大洋。

在这个物价低廉的年代，这笔收入足以让旁人眼红。

车间里，秦淮茹攥着那点微薄的学徒薪水，眼神阴郁。

她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看着李卫国鼓囊囊的钱袋，心底嫉妒如野草疯长。

表彰仪式紧接着开始。

李卫国拿下“先进工作者”

称号，毫无悬念。

他以五级之姿攻克特种钢焊接难关，这种钻研精神，厂领导自然要树为典型。

奖品并不丰厚。

一只印着大红花的搪瓷缸子，外加五斤粗粮粮票。

但在物资匮乏的岁月，这不仅是物质奖励，更是无上的荣光。

……

发薪后的喜悦转瞬即逝。

秦淮茹望着空荡荡的工资袋，眉头紧锁。

五个张嘴吃饭的人，全靠她那点可怜的收入撑着。

丈夫、婆婆、三个孩子，每一个都是吞金兽。

思虑再三，她抹了抹眼角，转身走向男厕所。

傻柱正拿着扫帚清理角落，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柱子，手头宽裕吗？借我十块钱救急。”

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傻柱摸了摸口袋，苦笑一声。

新发的工资还没捂热，他的处境也不比秦淮茹强多少。

虽然他是正式工，但每月开销也大，根本剩不下几个子儿。

“秦姐，真不是我不帮。”

他一脸为难，“我要是掏空了家底，下个月我和小妹妹就得去喝风了。”

拒绝得很干脆。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一边抽泣，一边絮叨家里的难处，说得声泪俱下。

傻柱终究是个耳根软的老实人。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肠一软，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拿到钱，秦淮茹脸上却没了笑意，反而带着几分不悦。

才五块？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她并未停留，转头便去了食堂主任易中海的办公室。

依旧是一副苦情戏码，哭诉生活艰难。

易中海没给现金，只口头答应过几日送十斤棒子面。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走了，却不知自己已在悬崖边缘。

易中海心里盘算的，是如何将贾家彻底踢出四合院。

为了拉拢李卫国这个硬骨头，他甚至暗中赞同赶走贾家的提议。

毕竟，谁愿意跟一个随时可能爆雷的家庭住在一个院子里？

午后，阳光正好。

李卫国递交了请假条，批了半日假。

今天是于莉大姑的日子。

那位远道而来的亲戚，叫于秀琴。

早年丧夫，独自拉扯大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当初李卫国和于莉办事时，于秀琴就赶到了京城。

下午时分，王府井街头人来人往。

于莉跨坐自行车后座，载着大姑，李卫国则在旁边陪同。

风吹起于莉的发梢，画面温馨惬意。

于秀琴坐在车后座上，忍不住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