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年代 "62(2/2)
易中海强压怒火,盯着傻柱问道。
“我不清楚。”
傻柱摇摇头,满脸心疼:
“得等他醒过来问个究竟。”
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傻柱心里也不好受。
许是爱屋及乌。
他对棒梗本就存着一份喜爱,甚至羡慕。
要是自家也有这么个机灵劲儿的孩子该多好。
见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不像作伪。
傻柱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宽慰。
旁边的易中海等人,也纷纷开口劝解,试图安抚这位濒临绝望的母亲。
“别把心气儿太丧了。”
“人还喘着气呢,那就是万幸。”
“大夫都放话了,往后日子长着,这点伤不算绝症。”
“命硬的孩子,灾星绕道走。”
……
几句宽心话像温水一样淌过去,秦淮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稍微松了半寸。
可一低头,看见病床上那张惨白的小脸,刚压下去的悲凉又顺着骨头缝往上爬。
易中海他们也没多留,趁着天还没大亮,一个个默不作声地回了院子。
偌大的病房里,就剩傻柱和秦淮茹两个活人守着。
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光时,棒梗的眼皮终于动了动。
刚一睁眼,嗓子眼里就挤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视线聚焦,看清床边站着的是他亲娘和那个总爱管闲事的傻柱,这小家伙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秦淮茹哪忍心看儿子遭罪,扑上去一把搂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
傻柱没急着哭,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棒梗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深更半夜,你不在家里待着,怎么跑肉联厂后巷去了?到底碰上啥事了?”
这事儿透着邪门。
难道是被外头的人贩子盯上了?
还是说贾家后院进了贼,把他给劫走了?
棒梗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秦淮茹收住了哭声,脸色沉下来,语气严厉得吓人:
“看着我!妈问你话,敢撒谎试试!”
棒梗被母亲那股压迫感吓得缩了缩脖子,过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把经过倒了出来。
原来这小子听说肉联厂墙根底下有个狗洞,想着夜深人静去钻进去,顺手牵羊捞点油水。
毕竟那是肉联厂,堆积如山的鲜肉对他这种饿肚子的小孩来说,力太大了。
他觉得神不知鬼不觉,肯定没人发现。
谁知霉运当头,刚摸进去就被巡逻保安撞个正着。
对方下手极黑,照着要害就是一脚。
棒梗虽然侥幸逃了出来,但那处要害算是彻底废了,以后只能当个残缺的男人过日子。
“踢我那人长得胖,脸上横亘着一道刀疤。”
棒梗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秦淮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又是心疼又是恼火。
这哪里是胆大包天,简直是拿命在赌!
一个半大小子,半夜三更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简直是不知死活。
傻柱在一旁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棒梗有错,偷东西确实不对。
可人家一个保安,下这么狠的手,直接废了一个孩子的下半辈子,这也太缺德了。
但理智告诉傻柱,这事闹大了,理字上棒梗站不住脚。
要是真告到法院,棒梗还得因为背个案底。
“放心,哥会给你。”
傻柱拍了拍胸脯,给了句承诺。
棒梗原本对傻柱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可听到这话,再看傻柱那张真诚的脸,心里的敌意消散了不少,甚至觉得这人有点靠得住。
秦淮茹坐在床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柱子,棒梗这辈子算是完了。”
她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怨毒,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是她对那个变态保安的恨意,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傻柱愿意出面,她举双手赞成。
但她内心更阴暗的想法是,希望傻柱下手别太轻饶,最好让那个畜生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碾碎的滋味。
……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露头,李卫国就被四合院里的窃窃私语声吵醒了。
他在屋里坐着,耳朵竖得老高,把邻居们的八卦听得一清二楚。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也很残酷。
贾家那个叫棒梗的小子,夜里溜去肉联厂行窃,结果被保安一脚踹废了裤裆。
这孩子胆子大得离谱,真敢往虎口里钻啊。
原着里,棒梗刚露面就顺手牵羊摸走了许大茂家的下蛋母鸡。
小小年纪敢偷邻居的活物,还敢当场宰杀,这胆子属实有些离谱。
寻常孩子哪有这份狠劲?
李卫国对此只摇头叹息。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平日里在四合院里顺手牵些小物件,街坊邻居看在孩童不懂事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竟然把手伸向了肉联厂,性质完全变了。
即便棒梗年纪尚小,去那种重地行窃,遭到严惩也是咎由自取。
那个年代,因被抓捕判刑的大有人在。
溺爱如同慢性,管教不严便是断送孩子的一生。
穿越至此,李卫国见过的熊孩子不少,却鲜少见到如棒梗这般劣迹斑斑的。
但毕竟是贾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他并无干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