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年代 ＂65（2/2）

但她男人李大勇跟贾东旭穿一条裤子，她能怎么办？

李卫国虽对孙荭母女心存怜悯，但也从未伸出援手。

傻柱瞧不上孙荭那张脸，没动静。

易中海那老好人也没吱声。

“姐，外头咋这么吵？”

于海棠上次来没赶上这阵仗，好奇地问道。

于莉叹了口气，神色复杂：“是大勇家。

那家伙抽烟喝酒打麻将，没钱了就家暴媳妇。”

说到这，她眼里满是同情。

于莉这话一出，李大勇在她心里的分量瞬间归零。

院门被推开，李大勇跨步进来。

这人模样倒是周正，看着还算体面。

屋内传来哭声。

孙荭怀里搂着面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瞥见院里的于莉，孙荭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暗自懊恼，当初怎么就没看上李卫国那样踏实的男人。

孙荭的期盼其实很低。

只要能填饱肚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足矣。

可如今她的日子，竟比秦淮茹还要凄惶几分。

嘴上虽替秦淮茹惋惜，孙荭心里也清楚，那是人家自找的。

想当年，李卫国为了求娶，不仅给媒婆塞了厚礼，彩礼也给得足足的。

秦家父母起初也是点头的。

谁知秦淮茹硬是看不上，转头嫁给了贾东旭。

如今只能独自咀嚼悔恨的苦果。

说到底，还是贾家当年的条件显得光鲜。

贾家的院子比李家宽敞。

更重要的是身份差距。

那时候李卫国只是个学徒工，而贾东旭已是正式工人。

加上贾东旭背后还有个婆婆撑腰，李卫国却是孤身一人。

在老辈人眼里，有个婆婆在，多少能搭把手照应孩子，总归是个优势。

可谁也没想到，贾张氏那副慈眉善目的面具戴不了几天。

刚进门时还装得温良恭俭，没过多久原形毕露。

此时，趴在孙荭腿上的面团，小脑袋却歪向院子里。

于母手里提着的那只大公鸡，死死抓住了孩子的目光。

于母动作利索。

刀起毛落，内脏清理干净，最后冲洗得干干净净。

铁锅架上，清水入壶。

随着灶火舔舐锅底，浓郁的肉香开始弥漫。

这味道飘散出去，引得四合院里不少邻居咽口水。

于母下手虽然干脆，心里却在滴血。

去趟菜场不容易。

普通公鸡还得一块钱，这种下蛋的老母鸡更贵，得要一块五。

不仅要掏钱，还得有肉票。

有钱有票，都不一定买得到。

谁家舍得杀老母鸡？都是留着生蛋换钱的。

但这年头，连人都吃不饱，鸡的营养跟不上，下的蛋自然个头小。

为了这只鸡，于母跑了两个菜市场，排队排了一个多钟头。

汤炖得浓白。

于母盛了一大碗，递给女儿于莉。

院子里，面团盯着那碗汤，眼神直勾勾的。

精华虽在汤里，但小孩嘴刁，就馋那块肉。

她还没尝过鸡肉的滋味。

妈妈曾哄她说，鸡肉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等长大了就能吃到了。

于莉喝着汤，余光扫到外面的小家伙。

心生怜悯。

这孩子命苦，摊上这么个爹。

于莉夹起一个完整的鸡腿，递了出去。

“谢谢于姨。”

面团眼睛亮了，惊喜交加。

捧着碗喝了一口，又咬下一口肉。

幸福感瞬间爆棚。

妈妈没骗人，这肉确实香极了。

于母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丫头……

面团这岁数，本该背起书包坐进教室。

可李大勇脑子里拧着那股穷酸劲儿，认定女儿是来讨债的碎嘴子，读书纯属撒钱。

这孩子身子骨单薄，脸色蜡黄，常年缺油少盐落下病根。

放眼四合院，这般面黄肌瘦的娃不少。

再瞧瞧秦淮茹家的小当，脸蛋红扑扑，顿顿精米细面肉蛋伺候，养得像个年画娃娃。

孙荭盯着女儿啃鸡腿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涩意。

自家男人姓李，可那份窝囊气，跟李卫国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个鸡腿下肚，面团肚皮还没鼓起来，眼神里却全是满足的光。

于莉在一旁看着，同情心泛滥也无济于事。

总不能拿自家口粮去填邻居家的坑，还供人家孩子上学？

那叫活菩萨转世，现实里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