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年代 ＂69（2/2）

可惜啊。

当初人家看不上。

乡下出来的姑娘，眼光短浅。

非想往城里钻。

还想找个条件顶呱呱的。

现实得很。

但也怪不得谁。

人嘛。

总爱往高处攀。

水往低处流，是自然规律。

人往高处走，也是天性。

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间就塞满了整个四合院。

李卫国那小日子，算是彻底稳了。

前脚于莉进了供销社，后脚贾家那边的算盘珠子就崩了一地。

二大妈端着饭碗，听得真真的。

她心里那叫一个酸，又夹杂着几分羡慕。

想她嫁进刘海中家门，图个啥？不就图口饱饭吃吗？

哪像于莉，有工作，有地位，将来要是再添个大胖小子，那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这事儿传得飞快。

不过这会儿大人都还在厂里熬着，孩子们也没放学，院里空荡荡的，少了些看热闹的热闹劲儿。

但议论声还是没断过。

“听说了吗？于莉去供销社上班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铁饭碗啊。”

“千真万确！能在供销社当售货员，那是多体面的差事。”

“肯定又是李卫国在背后运作。”

“那必须的。”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忌惮：“别看李卫国就是个六级焊工，你可别小瞧了他。”

“你看他平时大鱼大肉，三转一响买得齐全，隔三岔五还下馆子。”

“这种排场，能是普通人混出来的？”

“里面肯定有大人物撑着。”

……

另一边，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小当和小槐花哭声响成一片。

贾东旭躺在地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是个废人，手脚不利索，照顾这两个孩子简直是受罪。

给小槐花冲麦乳精，手抖得连勺子都拿不稳。

换尿布更是难为他，只能在地上费劲巴拉地挪动。

刚才听到的风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李卫国越风光，他就越嫉妒得发狂。

“命硬……对，我命硬。”

贾东旭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阴毒。

“要不是我命硬，早被秦淮茹那个扫把星克死了。”

“当年要是让李卫国娶了她，早就被她害得家破人亡。”

“我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全怪那个女人！”

话音刚落，小槐花又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那哭声尖锐刺耳，直往贾东旭脑仁里钻。

烦。

太烦了。

以前还有贾张氏操持，现在老太太进去了，秦淮茹上班去了，棒梗也忙得脚不沾地。

剩下他这个瘫痪在床的废物，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

骂归骂，尿布还得换。

贾东旭咬着牙，一点点蹭过去，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他在家里像个活物似的爬来爬去，狼狈不堪。

其实他想挣钱啊。

糊火柴盒、做手工，只要肯动手，总能赚点零花钱贴补家用。

可他现在就是懒，骨子里透着一股颓废和算计。

看着隔壁李卫国那舒坦日子，再看看自己这一摊烂泥。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

轧钢厂的下班铃准时敲响。

大门打开，人群如潮水般涌出。

少数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工人，引来周围目光艳羡。

大多数人只能步行，脚步沉重却踏实。

傻柱提着桶，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从厕所方向走出来。

他扫了一天厕所，脸上却没半点愁容，反倒像是干了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没去肉联厂那一闹，傻柱这会儿估计已经端着食堂的饭碗了。

如今倒好，扫厕所的活儿怕是得干上一年半载。

心里虽惦记着回灶台，但现实逼得他只能低头认命。

身份变了，工资也就二十来块。

这笔钱要养活他和何雨水，还得供妹妹读书，除去开销根本剩不下几个钢镚。

更致命的是，不能再从厂里顺那些没人要的残羹冷炙。

没了这点油水，秦淮茹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凉了下来。

往日里那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如今再难见到。

甚至以前偶尔能碰到的小手，也成了奢望。

这种落差感，像根刺扎在傻柱心头。

走出厂区，映入眼帘是斑驳的老马路和旧式建筑。

墙皮剥落处，刷着褪色的标语。

傻柱提着那个破旧的网兜，里面两个饭盒空空如也。

路过四合院时，正好撞见于莉从供销社出来。

她骑上自行车就走，手脚麻利得很。

两手空空，显然不是去采购物资。

这反常举动让傻柱眉头微皱。

直到进了院子，流言才传开。

原来是李卫国托关系，把媳妇安排进了供销社。

“李卫国条件不差，媳妇怀着孕还急着上班。”

傻柱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酸意。

刚进门的何雨水听不下去了。

她清楚哥哥这是在吃醋，嫉妒人家日子过得红火。

“傻哥，这话就不对了。”

何雨水放下书包，一脸正色：

“女人怀孕就不能工作？当年妈生你的时候，还在大队拼命干活呢。”

“于莉姐能去供销社，那是天大的好事，她高兴还来不及。”

“你少拿这套道德我。”

傻柱脸色铁青，语气生硬：

“情况不一样。”

“你就是见不得人好。”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固执的家伙纠缠。

“你这叫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