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年代 ＂89（2/2）

傻柱对家里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衣服，她得洗。

哪怕是为了断绝傻柱其他念想，这活儿也得揽下来。

外人看她是贤惠，其实呢？

为了那仨孩子，为了维持贾家的体面，也为了她自己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

可贾张氏和死鬼东旭懂吗？

不懂。

这份心酸，只能往肚子里咽。

要是当年没嫁进贾家，而是跟了李卫国……

现在再瞧见傻柱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秦淮茹估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之前于海棠那眼神里的惊愕，像根刺，扎得秦淮茹脸上辣的。

突然。

“噗。”

一声闷响打破寂静。

贾东旭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紧接着，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出把在场的人都吓傻了。

贾张氏、秦淮茹，还有旁边的小当，一个个脸色煞白。

“我的儿啊！”

贾张氏哭天抢地，嗓子都哑了。

虽说东旭是个病秧子，半截身子入土了，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谁也不愿意面对丧子之痛。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慌乱。

“妈，别嚎了！先送医院！”

“医院？”

贾张氏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点头，“对，送医院，快！”

有了主意，秦淮茹转头看向隔壁。

她咬着牙，还是决定找傻柱。

此时，傻柱正坐在自家炕头。

小酒杯端着，花生米嚼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门帘一掀，秦淮茹红着眼眶闯进来。

“傻柱……”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你贾哥他……出事了。”

傻柱动作一顿。

贾东旭倒了？

虽然打心底里厌恶这个窝囊废，但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傻柱也不好意思太冷硬。

他放下酒杯，跟着人就走。

推开贾家门，屋里那股子药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贾东旭躺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傻柱二话没说，弯腰把人背起。

秦淮茹刚要起身，被贾张氏一把拽住。

“你别去！在家看好小当和槐花！”

老太太瘸着腿，硬是挤了出去。

傻柱背着贾东旭，大步流星往医院赶。

回头瞥了一眼没动静的后院，又看了看前面那个老虔婆的背影，他心里一阵恶心，像是吞了只死苍蝇。

胡同里不少人探头探脑。

“哟，这是咋回事？”

“听说是吐血了，看着悬乎。”

……

何雨水匆匆赶到时，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发呆。

脸上没泪，眼神却空洞。

“秦姐，贾哥咋样了？”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问。

她在琢磨一件事。

要是贾东旭真有个三长两短，秦淮茹就成了寡妇。

到时候，是不是该撮合傻哥和秦姐？

“吐血了。”

秦淮茹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

“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

何雨水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也没底。

秦淮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一种阴暗的念头冒出来：要是贾东旭死了，该多好？

那样她就解脱了。

不用伺候废人，不用看婆婆脸色，不用为三个孩子的饭食发愁。

理智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毕竟是丈夫，是孩子们的爹。

只是，那份所谓的夫妻情分，早在岁月的磋磨中消耗殆尽。

当初嫁过来，图的就是贾家那点资源。

现在嘛，早就没什么感情可言了。

何雨水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安抚着秦淮茹，却怎么也猜不透对方心底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贾张氏那条老腿明明不利索，却像疯了一样拼命追赶傻柱的背影。

等到傻柱把贾东旭背进医院大门时，整个人简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气喘如牛。

相比之下，跟在后面的贾张氏虽然没出大力，脸上那股子疲态竟比傻柱还要浓重几分。

尴尬的局面瞬间降临。

傻柱摸了摸口袋，里头统共就揣着几毛零钱。

而贾张氏身上，那是真的一分都掏不出来。

“傻柱，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兜里这么穷酸？”

贾张氏眉头紧锁，满眼都是不满。

“张大妈，咱俩也就是街坊邻居。”

傻柱脾气也上来了，“我好心好意把人背来医院，累得半死，你不道谢也就罢了，还跟我算账？我兜里就这几毛，你还想让我变出大把钱？你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又不欠贾家什么。

平日里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他忍气吞声就算了，但这老太婆居然还想骑在他头上拉屎？

“老头子走得早，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啊！”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看着这副无赖嘴脸，傻柱懒得废话，扭头就要转身离开。

见他要走，贾张氏急了眼，爬起来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不放。

“行，那我也不走了。”

傻柱索性把那几毛钱甩在贾张氏面前，“钱都在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反正耗着也是耗着，只要他不走，贾东旭就有救；一旦他走了，人可能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