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年代 ＂91（2/2）

关键问题是，票不好搞。

他脑中灵光一闪。

“找机会给李副厂长送点礼，那张票不就到手了吗？”

进了厂区，许大茂先去宣传科转了一圈。

例行公事检查完放映器材后，他便赖在那儿不走。

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围在一起闲聊，许大茂顺势凑了过去，开启了他的社交模式。

车间里空荡荡的，连个帮忙递扳手的人影都没有。

李卫国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王学军这徒弟，向来是第一个到工位干活最猛的，今天居然没见人？

他寻思着不对，转头便找上了车间主任。

一打听才知道，那小子请了一天假，说是家里遭了难处。

自家徒弟出事？

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总不能看着不管。

琢磨片刻，他决定下班后顺道去趟王家。

没了王学军搭把手，今天的活儿干得格外吃力，腰酸背痛不说，效率也低了不少。

到了饭点，李卫国只能拎着自己的饭盒，独自前往食堂。

刚进食堂大门，眼尖的他就瞧见秦淮茹正插队。

旁边有个男工人趁机占便宜，手往人家身上摸，秦淮茹不仅没躲，反而一脸媚笑地任由对方折腾。

这一幕要是让傻柱看见了，估计气得能砸锅。

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女神，私底下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当年真是瞎了眼，竟想娶这种女人。”

李卫国自嘲地撇撇嘴。

前世听多了关于秦淮茹的传言，说什么贞洁珍贵、身段好，他才信以为真。

再加上发现她没嫁进贾家，一时兴起才动了截胡的念头。

如今看来，纯属自作多情。

……

下班铃响，李卫国将两个饭盒仔细装进网兜。

提起工具包，跨上自行车，一路朝王学军家骑去。

徒弟家有难，做师傅的理应伸手拉一把。

从轧钢厂到那个大杂院，路程不近，蹬车得花上四十多分钟。

眼前这片老旧的居民区，红砖墙皮剥落，爬满了岁月痕迹。

墙上残留着几行褪色的标语，透着一股浓浓的年代感。

院子里挤了十几户人家，王学军就住在这其中。

院门口，两位大爷正围着一盘残棋厮杀，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

李卫国的到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同志，找谁啊？”

一位大爷停下棋子，抬头问道。

“我姓李，叫李卫国，第三轧钢厂的焊工。”

“听说我徒弟王学军家遇上急事，他家是不是住这儿？”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你是老王家的老三拜的那个师傅？”

“听说那是个七级焊工的大手艺！”

“小李看着真年轻，本事却这么大，真是青出于蓝啊！”

……

就在上个月，李卫国刚评上七级焊工。

凭着这一身绝活，他在特级车间混得风生水起，厂里破格给他涨了级别。

短短几年，从一个愣头青学徒工，跃升为七级技工，这在轧钢厂简直是神话。

对于王学军的家庭状况，李卫国此前也有所耳闻。

这孩子的母亲双目失明，上面有两个姐姐，

日子过得紧巴，确实不容易。

闲话不提，先说说老王家那两位姐姐。

大姐早已嫁人，二姐也有主儿了。

在这之前，全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全指望老王头那点死工资。

这老头子以前是蹬黄包车的出身，如今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卖的是力气。

周围的大爷们议论纷纷，李卫国心里便有了底。

原来是工伤。

老王头的左腿保不住了，得截。

没了这条腿，等于断了生计来源。

厂里出于人道主义，赔了一百块钱。

这笔钱对于庞大的开支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大姐夫家也不宽裕，指望她接济娘家？做梦。

二姐没正式工作，自身难保，更别提帮衬家里了。

换句话说，王学军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王家老三这是倒了八辈子霉。”

“前脚日子刚见起色，后脚就出这种事儿。”

“命苦啊，没办法。”

……

此时，王学军家空无一人。

大姐在婆家做饭，小弟放学直奔医院陪护。

李卫国顺着护士指的方向，找到了病房。

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消毒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王长贵。

那条曾经支撑他半生的左腿，已经不复存在。

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

旁边坐着个妇人，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他老婆，也就是王学军的母亲。

这女人早年因为过度劳累，一只眼睛早就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