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年代 ＂92（2/2）

他眼神明亮，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没过多久，人事科的通知就下来了。

从学徒工晋升为一级焊工。

基本工资二十五块五，再加上各类补贴，每月到手二十七块半。

这个数字，对普通工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王学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跑到李卫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师傅，您的大恩大德，学生铭记在心！”

李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当年，自己转正也没这么快过。

王学军的焊接手艺确实过硬。

别说一级，就是二级焊工的活儿，他也捏得死死的。

这孩子肯吃苦，天赋也不错。

只要按部就班干几年，五级焊工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还没到下班点，整个车间都知道了。

王厂长家的变故，李卫国借钱的义举，以及力排众议帮忙转正的情分。

大家都在背后议论纷纷，竖起大拇指。

车间里的风声变了。

以前那是羡慕，现在连那些手里攥着正式工牌的老油条，眼珠子都红了。

“王学军这手气，真是开了光。”

“还是李卫国够意思，我要是有他师父一半硬气，也不至于在这熬年头。”

“听说借了五十块大洋？那时候这钱能买多少粮啊。”

“没李卫国兜底，王学正指不定得拖到猴年马月。”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钻进了一号车间的耳朵里。

易中海手里的扳手停了半拍。

他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随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

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啪响：李卫国这人，比那个只会耍嘴皮的傻柱强百倍，也更值得投资。

养老送终的大树，得选李卫国。

虽然眼下两家关系僵得像块石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

另一边，秦淮茹正对着机器发呆。

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话。

王学军家遭难，李卫国雪中送炭；贾家陷入困境，李卫国冷眼旁观。

道理她都懂，贾家确实理亏在先。

可邻居一场，看着别人落井下石，心里那根刺就拔不掉。

尤其是想到自己还在学徒期，日子过得紧巴巴。

秦淮茹越想越憋屈，心里的怨气像野草一样疯长。

“李卫国，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她在心里狠狠咒骂。

要想翻身，要想早日摘掉学徒工的帽子，还得找靠山。

既然跟李卫国处不好，那就回头找易中海。

哪怕之前闹得不太愉快，为了转正这件大事，低头求一次又算什么？

只要一大爷肯松口，她就能提前结束这苦日子。

说干就干。

一号车间就在眼前，几步路的事。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衣角，走到易中海身边。

“一大爷，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您帮帮忙。”

她压低声音，语气软了下来。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用猜都知道是为了转正。

规矩就是规矩，技术不过关，神仙也救不了。

秦淮茹现在的水平，连最简单的图纸都看不懂，根本达不到标准。

“你说吧。”

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两个字扔过去。

秦淮茹眼眶微红，开始卖惨：“我想早点转正。

家里三个孩子张嘴等饭吃，婆婆常年吃药，东旭的情况您也知道……再这么下去，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这番话，要是放在以前，易中海或许还会心软搭把手。

但现在？

他连贾家搬出四合院都懒得阻拦，凭什么还要伸手拉一把？

不容易的人多了去了，这一号车间里，谁的日子不是过得一地鸡毛？

若是把转正名额给一个技术不合格的秦淮茹，厂里才是吃了大亏。

公事公办，私交更是免谈。

易中海直接戳破了幻想：“不是我不帮，是你底子太薄。

简单图纸都读不懂，怎么干活？”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秦淮茹透心凉。

她原本放低姿态来求，以为能换来一丝怜悯，没想到被拒得如此干脆。

心里虽然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秦淮茹默默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回到工位上。

背对着易中海的方向，她咬着嘴唇，眼神阴郁地在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易中海压根没把这茬放心上，手里的活儿照干不误。

王学政刚顶上去，就被分派到了五号车间干活。

李卫国心里正琢磨着，是不是再收个徒弟。

身边要是跟个人，好歹能搭把手，省得自己忙乱。

但这事急不得，选徒弟得像挑货，人品必须是第一道关卡。

回想前世，傻柱那个徒弟何晓，也就是小胖，那德行简直没法看。

倒是马华这孩子，踏实肯干，是个可造之材。

手里这块特种钢焊得严丝合缝，李卫国擦了擦汗，开始清点工具。

离下班也就剩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