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年代 ＂253（2/2）

这天，四合院外晃进来个生面孔。

头发花白，脸板得像块木头，眼袋深得像坑。

是何大清。

当年因为傻柱成分问题，他被发配到保城劳改。

放回来时，一只手已经废了。

对厨师而言，少只手等于断了命脉。

所谓白寡妇，不过是想让他拉帮套。

等名声臭了，手也残了，一脚踢开离婚走人。

可怜何大清，净身出户，狼狈回京。

此时厂里下班铃未响，学校放学时间未到。

院子里人影稀疏。

只有三大妈和大妈坐在院中闲聊。

何大清迈进门槛，两道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

三大妈愣住。

这么多年不见，只觉面熟，一时没对上号。

另一位大妈眼尖，脱口而出：“你是……何大清？”

三大妈这才反应过来，点头确认。

suddeurn让两人都有些错愕。

“怎么回来了？”

“手怎么了？”

“在保城这些年，过得咋样？”

两个大娘凑在一块儿，嘴里没停。

何大清长叹一声：“这事儿，扯不清。”

当年他脑子进水，跟着白寡妇跑去了保城。

起初觉得新鲜，待久了，肠子都悔青了。

这么多年，他在白家当个倒插门的“帮工”

，像个透明人。

真等到他干不动了，或者是个废人了，那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就要跟他划清界限。

更让他心寒的是，那几个孩子，一个个冷血得很，喂不熟。

前院里，三大妈听得直撇嘴，话里带刺：“抛妻弃子去给外人养老？这是哪门子的糊涂账？等人家嫌你碍眼，一脚把你踹出门外，活该！”

何大清没吭声。

他知道，自己确实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消息传得飞快，没过几天，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颤巍巍地挪到前院。

一见着何大清那张脸，老人连句废话都没有，举起拐杖就砸下来。

何大清身子灵活，左躲右闪。

“老不死的玩意儿，还有脸回来？”

“儿女都不要，跟个寡妇跑了，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别提傻柱，我看你自己才是个大傻子。”

“怎么没死在保城？让白家那群白眼狼给你送终啊！”

……

骂声如连珠炮。

老太太打不着人，嘴上的功夫却一点没歇。

何大清站在原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老太太，我知错了。”

他低声说。

“错？你回来是想占傻柱的便宜，让他给你养老吧？”

老太太眼神锐利，直戳人心窝子。

何大清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尴尬。

被说中了。

他回来，确实是因为想找个依靠。

养儿防老，虽然以前做得烂透了，但既然有亲生儿子，指望儿子尽孝也是人之常情。

如今他被白家扫地出门，手里没本事，身上还带着劳改的案底，一只手也废了，靠手艺吃饭根本没戏。

除了傻柱，他还能找谁？

……

胡同口，傻柱蹬着一辆破三轮，正在收废品。

这活儿看着寒碜，其实挺赚钱。

只要肯吃苦，一个月挣个三十块不在话下，运气好了能奔四十去。

除了收破烂，傻柱还在饭店帮厨，零零碎碎也能攒点钱。

钱是进来了，却没留住。

他要贴补秦淮茹一家，自己又是个吃大户的主儿，顿顿大鱼大肉加酒，根本存不下积蓄。

现在的傻柱，离了酒和花生米就浑身不自在。

这时候，瓜子和花生米可是硬通货。

因为出口创汇的需要，城里配给的定额少得可怜。

就拿七级工程师李卫国来说，以前一年也就分两斤瓜子、两斤花生米。

现在李卫国每个月都能领几斤带壳的花生，这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奢侈了。

在鸽子市上，这东西紧俏得很。

傻柱去那儿转悠，十有是为了淘换这两样宝贝。

南锣鼓巷口，几个大妈正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何大清的归来。

正好，傻柱骑车路过，耳朵灵，一字不落全听进了心里。

何大清的影子刚跨进四合院的大门，傻柱那张脸就沉得像块铁。

原本手里攥着的破烂纸皮被随手一扔，他连鞋都没换利索，转身就往屋里冲。

推开家门，光线有些昏暗，但足以看清坐在板凳上的那个男人。

何大清抬头，目光撞上来人冷冽的眼神，慌忙起身：“柱子。”

这一声喊，没换来半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