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年代 ＂258（2/2）

贾张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尖酸刻薄。

秦淮茹心里委屈得要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吭声。

见儿媳不说话，贾张氏更加来劲：

“你真是废物！看看许大茂那个绝户，都能买到十几斤红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这点玉米面，够塞牙缝吗？”

“棒梗金贵，只吃细粮，你倒好，全买粗粮！”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矛头直指秦淮茹。

在她那套歪理里，邻居于莉在供销社上班，那是铁饭碗，理应接济大家。

可秦淮茹跑断腿，也只换来十斤硬邦邦的棒子面。

“明天再说吧。”

秦淮茹声音发涩。

小当扯了扯她的衣角：“娘，饿。”

槐花也眨巴着大眼睛：“我也饿。”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嘴都张成瓢了，还不去做饭？”

这老虔婆早就吃饱喝足，连孙子都喂得肚圆。

秦淮茹胸口起伏，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咽下那口恶气。

真想一巴掌扇碎这张臭嘴。

她转身钻进灶间。

揉面，蒸窝头。

每人两个，不多不少。

贾张氏在堂屋嘀咕：“俩丫头片子，费那粮食干啥，三个顶天了。”

窝头粗糙，刮嗓子。

但能救命。

秦淮茹又熬了一锅清汤。

两片白菜叶，几滴油花，撒点盐。

把窝头掰碎了泡进去，才算有点滋味。

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

棒梗眼红了，凑过来。

贾张氏动作极快，一把夺过槐花手里的窝头，塞给孙子。

“哇——”

槐花哭天抢地。

“妈！你怎么这么狠心？”

秦淮茹火了。

“赔钱货饿不死就行，棒梗是咱家根！”

贾张氏理直气壮，眼神轻蔑。

……

另一边，李卫国家里。

白面馒头热气腾腾。

于莉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卫国，以后咱们多吃点粗粮吧。”

天天精细粮，顿顿有肉，太招摇。

现在物资紧缺，低调才是保命符。

李卫国沉思片刻：“粗粮烙饼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里面包点肉馅。”

听着是粗粮，实际藏着油水。

既显得朴素，又能满足口腹之欲。

外人看着，只当是普通百姓过日子，绝不会眼红。

于莉愣住。

本想省细粮，结果老公要加肉馅。

这哪是过日子，简直是地主老爷作风！

李卫国瞥见于莉拎回来的那堆棒子面，心里就泛起一阵无奈。

家里库房里的粗粮本就所剩无几，可他系统空间里，却囤着海量的同类物资。

毕竟这年头的玉米面口感粗糙难咽，他向来是敬谢不敏。

原本就觉得库存有点多，没想到媳妇还特意添置了不少。

算了，既然买都买了，以后就把这些粗粮熬粥、烙饼。

煮粥时往里面掺点肉丝、打两个鸡蛋，烙饼的时候再包上肉馅。

花样多了，也就没那么难以下咽。

两人正端着碗扒饭，一大妈便推门进了院。

“一大妈，吃过没？”

于莉放下筷子问道。

“吃过了，吃过了。”

一大妈脸上挂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屏幕。

等夫妻二人用完餐，于利麻利地将碗筷收进厨房清洗。

趁着这个空档，一大妈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

她提起了聋老太太的口粮快要见底的事。

“卫国啊，你本事大，看在街坊一场的份上，帮帮老太太吧！”

尽管平日里和那位耳聋的老太太往来不多，但当年于莉生老三老四时，老太太可是跟着去了医院帮忙照应过。

虽说老太太挂着五保户的名头，国家保证饿不死人，但这保障也仅限于此。

眼下全国五保户数量破百万，农村地区的扶持力度尚且有限，城市里能维持原状已属不易。

实际上，聋老太太每月的定量指标，今年已经比去年缩水了。

指望她每天光靠粗粮填饱肚子就算不错，至于细粮、荤腥、鸡蛋？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奢望。

也就逢年过节那两天，老太太能沾光吃上一颗鸡蛋。

若是这四合院里没人肯伸出援手，老太太虽然死不了，但日子绝对过得紧巴。

在这个年代，拥有正式工作的工人阶级才是硬通货。

过去，易中海夫妇和傻柱都会照顾老太太，街坊邻居偶尔改善伙食也会顺手给老太太送些吃的。

如今易中海两口子懒得管闲事，傻柱也没那个心思，老太太的日子自然冷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