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年代 ＂260（2/2）

而此时的贾家大院。

屋内鼾声震天。

贾张氏躺在炕上睡得正香，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还伴随着刺耳的磨牙声。

旁边的秦淮茹也好不到哪去。

不仅呼噜不小，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懂的梦话。

中间挤着傻柱似的棒梗，两边则是小当和槐花，几个孩子睡得昏天黑地。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公鸡打鸣声响起，晨曦微露。

秦淮茹猛地睁开眼，浑身酸痛。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挣扎着从热乎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院门紧闭，四合院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李卫国两口子睡得正香，鼾声隐约传来。

秦淮茹动作轻缓地起身，借着微光洗漱完毕。

她没怠慢，先往炉膛里填了块煤球，火苗窜起，接着提壶烧水。

对门的何大清已经醒了。

那老头儿也没干别的，就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的动静。

眼神黏糊糊的，带着股让人反胃的热度。

秦淮茹心里一阵膈应，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种眼神太露骨，分明是动了歪心思。

都说傻柱那混小子痴情于小寡妇，那是随根儿。

何大清才是他亲爹，骨子里那股子烂劲儿一点没变。

自从被白寡妇狠踹了一脚，何大清成了孤家寡人。

贾张氏那泼辣性子他看不上眼，转头却把主意打到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冷笑一声，心底暗啐一口：老不正经的东西。

直到早饭摆上桌，贾张氏才磨磨蹭蹭爬起来。

棒梗和小当手脚麻利，自己穿戴整齐。

只有小槐花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笨手笨脚弄不好扣子。

“妈，我得赶去厂里。”

秦淮茹一边系围裙，一边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和几张粮票。

“你去街上多买点玉米面回来。”

贾张氏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钱票。

心里盘算得精妙：先搞点止痛片压住腿疼，剩下的钱再买粮。

如今这世道，粮食金贵得像命。

大家疯抢物资，库房里的存货肉眼可见地减少。

越往后拖，买粮越难，甚至是有价无市。

虽说早晚能缓过来，但谁也不知道要熬到猴年马月。

几个月？几年？

在这风雨飘摇的日子里，只有囤够粮食，心里才踏实。

要是家里断了炊，又借不到口粮，那就真得饿肚子。

吃饱喝足，秦淮茹拎起包出了门。

三个孩子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了学校。

棒梗、小当、槐花的学费，全是傻柱掏腰包。

要是让贾家自己出这笔钱，俩丫头片子早辍学了。

此时，李卫国家还在吃早点。

桌上热气腾腾，面条配牛肉，香气扑鼻。

李红兵和李红玉面前摆着面包、牛奶、煮鸡蛋，还有一个肉包子。

至于李红光和李红民那两个小的，还在梦乡里。

醒了要么喝母乳，要么冲奶粉，日子过得滋润。

李卫国出门虽晚，但他有自行车代步。

车轮飞转，眨眼功夫就把步行的人甩在身后。

路上偶遇秦淮茹，李卫国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骑过去。

……

四合院恢复了死寂，只剩贾张氏一人。

攥紧那五块钱和粮票，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出了门。

先去的是附近的卫生站。

医生早就熟门熟路，一见贾张氏这架势，就知道她又要开药。

“张大妈，止痛片不能乱吃。”

医生语气严肃，透着关切，“这玩意儿容易上瘾，伤身体。”

话是好意，但贾张氏压根没往心里去。

止疼药刚塞进兜里，贾张氏便拖着那条瘸腿，晃悠着往供销社挪。

她心里那算盘打得噼啪响。

于莉在那儿上班，只要能把于莉唬住，这药钱就算有着落了。

若是于莉敢摆脸色，大不了就在柜台前撒泼打滚，量谁也不敢真拿她怎么样。

腿脚不利索，步子迈得慢吞吞。

等好不容易蹭到供销社门口，好家伙，那条长龙般的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

天还没亮透呢，早起抢货的大爷大妈们就占好了位置。

让贾张氏老实排队？那得等到太阳晒屁股。

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脸皮。

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珠子骨碌一转，锁定了前面一个看着面善的老头。

趁着人多眼杂，大摇大摆地插到了老头跟前。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老头回头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满脸写着不乐意，“后面排队去！”

他身后那些等着买针头线脑的群众，脸色也沉了下来。

“就是，太没规矩了。”

“哪有这么干缺德的，去后面！”

指责声像炸开的锅，此起彼伏。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慌是慌，但那张嘴向来比脑子快。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梗：“扯什么淡！我刚才就在这儿，只是去趟茅房，回来就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