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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四十六章 拯救有一郎(下)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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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晨曦微露,山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薄薄的一层白纱笼罩着树林与草丛,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的清香。

时透无一郎比往常起得更早一些。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尽量不吵醒还在熟睡的哥哥。

他熟练地系好腰带,挑上空荡荡的水桶,推开门走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屋外的世界刚刚苏醒,鸟鸣零星,溪水潺潺,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而宁静。

无一郎沿着熟悉的小路朝山林深处走去,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稳,但他的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挣扎。

而在木屋里,时透有一郎早已醒来。

他静静地坐在火炉旁,听着弟弟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缓缓起身。

“真是麻烦。”

他吐槽了一句

然后熟练地开始准备早饭,动作一如既往地简洁而高效,仿佛一切情绪都被压在了那冷峻的面容之下。

荒川肆踏着晨露浸湿的枯叶,悄然返回了山脚。

昨夜他巡遍了方圆数里的山林,却连半缕鬼气都没捕捉到

这片深山静得近乎死寂,连寻常的夜间活动的野兽都不见踪影。

上次遇到类似的情况还是……他眼睛眯了眯,心中似乎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将心里的不安压下,抬头望向那被晨雾笼罩的山路,目光沉静而锐利。

“别想那么多,”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重新踏上蜿蜒的山路。

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下来,为林间小径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荒川肆的脚步稳健,可他的眼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份难以言喻的警惕。

不久,他便再次来到了半山腰,面前是一条河流

他站在河岸边,微微俯身,伸手拨弄了一下冰凉的溪水。

水流清澈见底,几片落叶在水面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顺流而下。

晨光映在水面上,泛起点点金光,水中的鱼,

“好水……”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头向对岸看去

发现一个身着青色无袖和服,发尾为青绿色,肩上扛着水桶的少年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站起身,擦了擦手,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少年。

“嗯?这不是……”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昨晚看到的情报——那对住在山中木屋、相依为命的兄弟。

其中一个,似乎就是眼前这位。

“是时透无一郎。”

他低声确认。

少年显然也注意到了站在河对岸的荒川肆正在看着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早上好。”

荒川肆轻颔首,回以一个浅淡的笑容,嗓音低沉而平静

“早上好,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空水桶,又抬眼望向河对岸那个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青年。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青年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身形修长挺拔,气质沉稳内敛,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锐利与沉静,

腰间挂的刀,虽未出鞘,却已寒气逼人。

“您是……?”

时透无一郎微微歪了歪头,语气礼貌却带着一丝警惕。

他确定自己没见过眼前之人,但却在看到对方时,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

荒川肆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岸的少年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锋芒,却仿佛能穿透人心,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传递过去。

“在下荒川肆。”

他声音低沉,语调平稳,如山间清晨的风,不疾不徐,

“是鬼杀队的冰柱。”

“鬼杀队……‘冰柱’……”

时透无一郎在脑海中找寻着这两个词汇的含义,眉头微蹙,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从未听说过“鬼杀队”这个组织,更没听过什么“冰柱”。

“鬼杀队?”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那是什么?”

荒川肆静静地注视着对岸的少年,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观察,又仿佛在思索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首,目光越过晨雾缭绕的山林,望向远处那片静谧无声的苍翠。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时透无一郎,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认真。

“一个专门斩杀恶鬼的组织。”

“恶鬼……?”

时透无一郎一怔,眉心微蹙,下意识地握紧了肩上的空水桶。

他自小生活在山中,与哥哥相依为命,虽不曾踏入山下的繁华世界,但也并非全然不知世事。

然而,“恶鬼”这个词,对他而言却陌生得近乎诡异。

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存在,更未听闻有谁会专门去猎杀它们。

“您是说……有吃人的妖怪?”

他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荒川肆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水。

“是的。”

“它们以人为食,潜伏于黑暗之中,伺机而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随之凝滞了一瞬。

时透无一郎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水桶,又抬头望向河对岸的青年。

对方的气质太过沉稳,太过冷静,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雨,却依旧屹立不倒。

而他的话语中,透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真实感。

“所以……您来这是来猎杀那些‘恶鬼’的?”

时透无一郎试探着问道。

荒川肆摇了摇头

“不是,此次前来,是为了邀请你们两个加入鬼杀队,请问你的哥哥——时透有一郎呢?”

时透无一郎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朝身后小屋的方向望去。

晨光洒落在山径上,几只麻雀在屋檐下跳跃,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哥哥……应该在家准备早饭。”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仍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警惕

“您说……邀请我们加入‘鬼杀队’?”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河对岸那位气质非凡、腰佩寒刀的青年,心中疑窦丛生。

“我们?”

时透无一郎微微侧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轻蹙

“您是说,我和哥哥?”

荒川肆轻轻颔首,目光柔和了几分,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坚定与深意

“是的,你们兄弟二人,皆有非凡之资。”

“我与哥哥?”

时透无一郎眉心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怀疑

“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们不过只是住在山里,靠砍柴为生的普通兄弟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微有些发红的手掌,又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水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自嘲。

“我连鬼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斩杀恶鬼的‘鬼杀队’了。”

“平凡?”

荒川肆轻轻摇头,目光如水般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据我所得到的消息,你们兄弟二人,都是使用最初呼吸法剑士的后代

而且,不知为何,看到你第一眼,我觉得我与你之间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这份感觉也让我确定,你们,至少你绝对有着极高的天赋。”

时透无一郎闻言,眼中闪过亮光。

“你说的是真的吗?”

荒川肆望着时透无一郎那双清澈却带着些许怀疑的眼睛,微微一笑,那笑意虽浅,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真诚与笃定。

“我没有必要骗你。”

时透无一郎眼睛瞪大,一直被哥哥贬低的他从未被夸奖过有天赋,听见荒川肆的话

的眼神微微闪烁,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却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他抿了抿唇,目光重新落回荒川肆身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中找出哪怕一丝戏谑或夸张的痕迹。

但荒川肆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稳,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和与庄重,仿佛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某种不可动摇的重量。

“您说……我们兄弟俩,是‘最初呼吸法’剑士的后代?”

时透无一郎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仍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但那丝怀疑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浓烈。

自从父母死后,他们兄弟俩靠着打柴为生,靠天吃饭,

而他,也一直被哥哥时透有一郎称为“无用之人”

与那些传说中的“剑士”、“呼吸法”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陌生人

这个气质沉稳得不像寻常人,腰间佩刀仿佛随时准备斩杀什么的青年

却亲口告诉他,他们兄弟二人,竟有着这样的来历。

“最初呼吸法……那是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荒川肆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时透无一郎身上,那眼神既温和又深邃,仿佛在注视着一段尘封已久的过往。

“最初呼吸法,是鬼杀队最古老、最本源的剑技体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它由鬼杀队初代呼吸法剑士所创,是所有呼吸法的源头——包括水之呼吸、雷之呼吸、炎之呼吸等等,皆是从中演化而来……”

“无一郎!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就在时透无一郎听得入迷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时透无一郎身体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他的哥哥时透有一郎大步走来,手里还握着柴刀,神色冷峻,眉宇间透着不耐。

他的目光在荒川肆身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悦与防备

“无一郎,这位是?你不打水,在这儿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说些什么?”

时透无一郎解释道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要挡在荒川肆和哥哥之间,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将方才的对话全盘托出。

他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瞬,然后低声说道

“哥哥……这位是荒川肆先生。他……他说我们兄弟俩,可能是‘最初呼吸法’剑士的后代。”

“什么?!”

时透有一郎闻言,眉头猛地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讥讽与不屑

“无一郎,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什么‘最初呼吸法’,什么‘剑士后代’,这种话你也信?”

他迈步上前,目光如刀一般扫过荒川肆,语气冰冷而戒备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跟我家无一郎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荒川肆依旧神色平静,面对时透有一郎的敌意,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愠怒。

“你就是时透有一郎吧,我来此并无恶意,只是想邀请你们加入鬼杀队。”

荒川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时透有一郎的表情瞬间僵硬,眉头高高挑起,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警惕。

“鬼杀队?”

他冷笑一声,语调中满是讥讽

“你是在开玩笑吗?我弟弟跟你说了什么胡话,你就编出这么个离谱的故事来?什么‘最初呼吸法’,什么‘剑士后代’,现在又要拉我们加入什么鬼杀队?”

他猛地一步跨到时透无一郎身前,像是一堵墙般将他与荒川肆隔开,手臂微微抬起,柴刀虽未出鞘,但握柄已被他攥得发白,整个人散发出强烈的戒备与敌意。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但想带我弟弟走,先过我这关。”

荒川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进一步逼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时透有一郎,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不必如此紧张。”

荒川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我并无恶意,更不会强行带走任何人……”

“那你还不快滚!”

荒川肆还没说完,就被时透有一郎打断了,他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戒备

“我弟弟从小就单纯,你别以为说些神神叨叨的话,就能把他骗走!

什么剑士后代,什么鬼杀队,我听都没听过!

你要是再敢靠近他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时透无一郎看着时透有一郎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瞳孔微微增大

“哥哥……”

此时此刻,他意识到,时透有一郎心里还是有他的。

而荒川肆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至少现在是无法说服时透有一郎了。

他望着眼前这对兄弟,尤其是挡在弟弟身前、满脸防备与愤怒的时透有一郎,心中并没有太多恼怒,反而生出几分理解。

毕竟他也是先身为兄长,再身为“冰柱”。

于是他只好微微行了一礼

“今日打扰了。”

荒川肆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方才那一番剑拔弩张的对话从未发生

“我并非有意让你们为难,也无意强求。

有些事情,或许现在你们还无法相信,但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而时透有一郎见他离开,立刻松了一口气

但手中的柴刀依旧紧握未放,眼神警惕地目送着荒川肆远去的背影

直到那人彻底消失在林间小路的尽头,他才稍稍放松了些许,却仍不敢掉以轻心。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怔忡的时透无一郎,眉头紧锁,敲了一下他说道

“走,回家,你也是,不要别人和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时透无一郎吃痛捂了一下头,

“痛……知道了……”

回家路上,时透无一郎始终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一直在回想着荒川肆说的话。

而荒川肆,并没有离开,只是在山脚下随意找了个旅馆休息,目光时不时望向山上

接着他唤来“雪”,让它告诉主公,自己要晚一些时日回去。

因为他有预感,可能……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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