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荒川肆养个伤(1/2)
等到荒川肆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安静的小屋里,身上盖着柔软的布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蝶屋吗?说起来,自从入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受伤进来呢。”
荒川肆喃喃着,
接着,他缓缓坐了起来,试着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感比想象中还要强烈。
但还不至于不能动
“嘶——还好,只是轻伤,就是有点痛……”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皱,但神色间却没有太多懊恼,反而透着一丝沉思。
他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白色的病服。
病服下是已经绑满了绷带的伤口,每一处都裹得严严实实,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处理。
他轻轻掀开一角,露出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红痕与淤青,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细小的裂痕
他叹了口气
“不过……还是没杀掉他啊……”
荒川肆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
随后,他环顾四周,看到了趴在床边的蝴蝶忍
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显然是照顾他到自己疲惫不堪,才会在他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蝶屋队服,袖口微微卷起,她的手指还轻轻搭在他手背上,仿佛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愿完全松开对他的照看。
荒川肆怔了怔,目光不由得柔软了一瞬。
他本想悄悄动一下,看看能不能不惊动她,却没想到仅仅是肩膀微微一抬,蝴蝶忍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在看到荒川肆已经醒来时,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头脑瞬间清醒,眼中闪过惊喜,眼眶中隐约泛起泪光。
随后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终于醒了!”
荒川肆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僵硬地回抱住她,感受到怀中那熟悉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他心里微微一软。
“我没事。”
他低声说道,声音温和而平静
“别担心。”
蝴蝶忍却没有立刻松开他,只是将脸埋在他肩膀处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还说没事?你都昏迷这么久了!我们以为……以为你这次真的……”
她声音哽咽,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完。
荒川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从未见过蝴蝶忍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
他轻轻抬手,用指尖擦去她眼角隐约的泪光,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我答应过的事,不会轻易食言。我答应过……要一直陪着你们。”
蝴蝶忍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他的脸庞,微微泛红。
荒川肆看着蝴蝶忍微微泛红的眼眶,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轻轻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动作温柔而克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别哭。”
他低声说,嗓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夜色中安抚人心的风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地醒来了吗?”
蝴蝶忍仰起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咬了咬唇,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情绪尚未平复而显得有些颤抖。
“可是……你伤得那么重,”
她声音微哑,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荒川肆见状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荒川肆闻言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蝴蝶忍的肩膀,看向门口的方向。
站在那里的是炼狱槙寿郎
他依旧穿着那身鲜艳的炎柱羽织,金红色的发丝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眉宇间依旧带着他一贯的爽朗与坚定,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倚在门框边,手上拿着些水果,没有贸然走进来,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炼狱,你来了。”
荒川肆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些微沙哑。
蝴蝶忍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荒川肆,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
她连忙松开手,有些慌乱地站直身子,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炼狱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与紧张。
炼狱槙寿郎没有立刻回答蝴蝶忍的问题,而是目光柔和地看向床榻上刚刚苏醒的荒川肆,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将水果放在床头,目光在荒川肆身上扫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既有对旧友归来的欣慰,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你这家伙,可真是让人担心啊。”
炼狱槙寿郎语气依旧爽朗,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稳与关切。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荒川肆,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隐忧。
“听说你被那鬼伤得不轻,我们都以为……唉,不提也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荒川肆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迎上炼狱槙寿郎的视线,唇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让你担心了,槙寿郎。”
接着,荒川肆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向炼狱槙寿郎
“时透兄弟呢?”
炼狱槙寿郎的目光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温和。
“放心,他们两个好着呢,而且比你早醒,现在正在调养呢,毕竟他们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还是受到了惊吓。”
荒川肆点了点头
“那就好……对了,其他人呢?”
炼狱槙寿郎的目光轻轻扫过屋内,像是在斟酌着言辞,随后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平稳
“其他人……都还好。”
他顿了顿,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荒川肆的脸上
那目光里藏着太多未能宣之于口的情感——担忧、敬佩,还有些许未能言明的愧疚与复杂。
荒川肆静静地听着,眼睫微微垂下,掩住了眼底的情绪波动。
“我睡了……很久吗?”
他轻声问,嗓音依旧有些沙哑,却比先前稳定了许多。
炼狱槙寿郎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仍带着一丝疲惫
“不算太久,但也足够让我们担心得够呛了。尤其是蝴蝶……”
他侧目看了眼依旧站在一旁、低垂着眼帘的蝴蝶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连饭都没好好吃过。”
蝴蝶忍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微微一僵,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她咬了咬唇,小声辩解道
“我……我只是担心他伤势反复……”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了屋内每个人耳中。
炼狱槙寿郎笑了笑,看着荒川肆接着说道
“你好好休息吧,队里还有我们,你不用担心。”
“嗯……”
说完这些,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迈出第一步时微微停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向床榻上的荒川肆,目光沉静而温和。
“荒川,”
他低声唤道,嗓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不管是关于鬼,还是……其他什么。”
荒川肆怔了怔,望着炼狱槙寿郎那双熟悉又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是无需言语的信任与支持。
他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嗯,我知道,槙寿郎。”
炼狱槙寿郎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刚才轻松了几分,也真实了几分。
他冲荒川肆微微颔首,随后转过身,朝蝴蝶忍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催促
“走吧,蝴蝶,让他好好休息。你也该放心了,去吃点东西吧,别让香奈惠担心了。”
蝴蝶忍抿了抿唇,低头应了一声
“是……炼狱先生。”
她最后看了一眼荒川肆,那目光里藏着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随后,她跟着炼狱槙寿郎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门扉轻轻合拢,将室内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一时只剩下荒川肆一人,他静静地望着天花板,眼神微微放空,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思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安静。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被褥上的手
那只曾经握刀的手,如今虽已不再流血,却仍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我睡了多久啊……”
他低声喃喃,嗓音沙哑,却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平静。
接下来的时间里,各住纷纷前来探望,率先而来的是锖兔和富冈义勇
锖兔坐在了他床边,富冈义勇则在一旁站着
锖兔看着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面容终于柔和下来。
他坐在床沿,目光温柔而关切。
“肆,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这次遇到上弦之壹,我们都以为……”
锖兔的声音微微发颤,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富冈义勇也开口道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荒川肆看着自己的两位师兄兼挚友露出如此担忧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却又夹杂着些许歉疚。
他微微动了动唇角,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锖兔紧绷的神情这才真正放松下来,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吓死我们了,肆。”
他低声说,语调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上弦之壹……那可是上弦之壹啊!收到这个消息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可能回不来了。”
锖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是他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
可此刻,那动作里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后怕与庆幸。
富冈义勇站在一旁,他没有像锖兔那样用言语表达情绪,只是静静地站着。
只是目光中的担忧却藏不住
过了片刻,富冈义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你好好养伤,这事我们不会和璃说的,”
荒川肆的指尖微微一顿。
璃……
这个名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激起细微的颤栗。
他望着天花板裂缝里漏下的细碎光斑,喉结轻轻滚动。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消毒水的味道里
别告诉她。
“对了,这个给你,在你身边捡到到,想着可能是你的,就带回来了。”
说着,锖兔把一截断成两半的木笛递给他,荒川肆目光一顿,伸手接过。
锖兔有些好奇的问
“这是什么?”
荒川肆看着木笛淡淡的说
“我祖先的遗物……应该吧……”
锖兔一时语塞,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荒川肆将木笛收了起来,为了缓解气氛,荒川肆轻轻笑了笑,说道
“你们也别瞎担心了,我这不好好的吗?再说了,就算我……真出了事,不还有你们吗,我相信你们。”
锖兔闻言,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眨了眨眼,像是想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他低下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未达眼底,他轻轻打了荒川肆一下,笑骂道
“你这家伙,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干嘛,我跟你说,你要真出事了,我们……我们可不会管璃的啊,自己的妹妹自己照顾去。”
荒川肆听着锖兔略带责备又满是关切的话语,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锖兔,声音轻缓却认真
“我明白的,锖兔师兄……我知道你们都会照顾好璃。”
锖兔听到荒川肆这番话,原本强压下去的情绪似乎又被触动了一下
他怔了怔,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软肋,别过脸去,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不自然的倔强
“谁、谁要照顾那个小丫头啊……她那么能闹,又爱缠着你,谁受得了……”
他说着,眼眶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连话语也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哽咽的尾音。
荒川肆笑了笑,没再说话,锖兔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富冈义勇,有些无奈的说道
“义勇,我说了吧,他会醒来的,你快把羽织还给人家。”
富冈义勇撇撇嘴,从怀中掏出荒川肆的羽织,递给了他。
荒川肆接过羽织,有些疑惑的看向锖兔
“这是怎么回事?”
锖兔又无奈又好笑解释
“义勇这家伙,看你昏迷了这么久,就把你的羽织拿走了,说什么如果你出事了,他会带着你的意志接着走下去。”
荒川肆沉默了片刻,还是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继承意志我能理解,但那要羽织干嘛?”
“他说如果你真那啥了,就把你羽织剪一半缝他羽织上。”
“……这……这对吗?”
荒川肆嘴角抽了抽,看向富冈义勇,富冈义勇尴尬的搓了搓鼻子,头侧向一边
“这不还没缝嘛。”
荒川肆有些无语的说
“你还真打算这么干啊?你也不嫌晦气。”
富冈义勇听见这话却认真的回道
“不觉得晦气。”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声音低沉却清晰
“如果你不在了……我穿着它,就像你还在一样。”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消毒水味道中隐约混杂着的一点药草气息。
荒川肆怔住了,他望着富冈义勇那张总是紧绷着、却此刻透着某种令人心颤的认真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锖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喂喂,你们两个……”
他试图打圆场,声音却有些发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荒川他还活得好好的呢!”
荒川肆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度。
“对了,这一届的选拔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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