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栗花落香奈乎登场(后)(2/2)
“区区……”
他鼻孔里喷出讥诮的气音,正要开口嘲讽,却突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荒川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铜币边缘,那动作缓慢得像是被慢放。
铜币在他指间翻转时,映出少女脖颈上尚未消退的淤青,在阳光下泛着淤血特有的紫红色。
他唇角扬起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怎么?”
荒川肆微微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却仿佛裹着冰碴
“嫌少?”
光头男被那目光盯得后背一凉,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本想讥讽几句,说这小丫头又脏又哑,连饭都吃不饱,根本就是个累赘,谁要谁拿去。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少女那空洞却隐隐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时,不知为何,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卡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这……这可不是钱的事儿……她……她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
“哦?”
荒川肆轻轻挑眉,指尖一弹,那枚铜币在空中划出一道低低的弧线
“那你说,要多少钱?”
光头男眼珠一转,心里迅速盘算起来——这两人看着不简单
尤其是这个握一下手就能捏得他龇牙咧嘴的男人……他们,真的只是路过的好心人?
但,铜币虽普通,那人的眼神却绝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咬了咬牙,伸出手比了个数
“最少……五百日元!”
此言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不远处的蝴蝶香奈惠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知道,这个人在狮子大开口
她连忙看向荒川肆,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害怕他因为生气而动手
而那少女也似乎听懂了什么,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下意识地往香奈惠身边缩了缩。
五百日元——那可是普通人几年都赚不到的钱
荒川肆却没有立刻回应,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光头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了钱袋,随手一倾。
铜币、碎银、几张小额银票稀稀拉拉地倒了出来,他随手拨了几下,挑出几张凑在一起,然后随意地数了数,最后将一叠钱推到了光头男面前。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那叠钱,声音不疾不徐,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够了吧?”
那叠钱,不多不少,刚好压住了光头男方才喊出的“五百日元”。
周围人望着那叠钱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却无一人注意那少女。
虽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在场众人皆知,这已远超那少女本身的价值
若真论价,一个无依无靠、又聋又哑的小丫头,能换几个铜板已是抬举。
光头男盯着那堆钱,眼神闪烁不定。他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挣扎。
他当然看得出,这男人根本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那随意拨弄铜币与银票的手指,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分明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随意与压迫感
仿佛这五百日元,不过是他随手撒给乞丐的零钱,而真正的代价,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光头男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盯着那叠钱,喉结又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咽喉。
“这、这……”
他张了张嘴,声音却干涩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荒川肆垂眸看着光头男,嘴角仍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却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蝴蝶香奈惠此时已经牵住了那个少女的手,略带担忧的看着荒川肆,想拉他离开,却不敢靠近,因为他此时……有些过于可怕了。
她细节用手遮住了少女的眼睛,生怕她一会儿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荒川肆还是那个动作,没催,也没逼,只是静静地等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钱袋边缘,发出一声一声低沉而规律的轻响,像是一记记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光头男被那声音敲得额角冷汗直冒,眼神游移不定,嘴巴开开合合,却始终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他当然想拒绝——谁会嫌钱多?五百日元,哪怕只是虚张声势地喊出来,那也是天价,是这小哑巴几辈子都挣不来的数目,足够他吃喝玩的好一阵子了。
他当然能看出来,眼前之人还有更多的钱
可问题是,眼前这男人,根本就不是在和他讲价。
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又深不见底,像是能看透人心最肮脏的角落。
光头男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只被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蝼蚁。
而更可怕的是——他竟莫名觉得,如果自己敢说个“不”字,下一秒,这男人可能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捏断他的脖子。
终于,光头男喉咙里挤出一丝嘶哑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成、成交。”
话音落下,他伸手去够那叠钱,指尖微微发颤。
荒川肆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波澜不惊。
他没有阻拦,也没有催促,只是缓缓收回了敲击钱袋的手指,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方才那一连串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是旁人的错觉。
光头男颤抖着手,将那叠钱一把抓起,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境。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再多看荒川肆一眼,甚至连那少女的背影都不敢对视,只低着头,匆匆往后退了两步,随后转身快步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正紧追不舍。
直到那光头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周围围观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却无人敢大声议论。
有人低声感叹
“那家伙……什么来头?”
也有人喃喃道
“五百日元就为了买下那小丫头?他根本不在乎钱吧……”
更有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太可怕了,他那眼神,我光是看着就腿软。”
蝴蝶香奈惠也大松了口气,将手从少女的眼前移开。
但无论旁人如何议论,荒川肆却始终未曾在意。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她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眼帘,双手微微攥着衣角,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虽然被蝴蝶香奈惠护在身后,却仍能感受到空气里残留的压迫感。
荒川肆看着她,眸光微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有温柔一闪而过,却又转瞬即逝,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蝴蝶香奈惠见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
“肆,我们走吧,她跟着我们就好了。”
荒川肆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迈步向前,走至少女面前。
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动作轻缓而克制,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意味。
少女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又不敢真的躲开。
荒川肆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怕吓到她一般,缓缓开口
“别怕。”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少女怔怔地望着他,虽然听不见声音,却能感受到那语调中的平和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认真
他摸了摸少女的头,少女身体在他手覆上来的一瞬间就止不住的颤抖
荒川肆叹了口气,看向蝴蝶香奈惠
“走吧,香奈惠,回蝶屋,她身上有伤,先给她洗个澡,然后给她包扎一下吧。”
蝴蝶香奈惠点了点头,于是二人回到小茶馆,拿好自己的东西,将原先点的东西打包,随后带着少女一同离开了这条阴暗逼仄的小巷。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板路上,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少女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是怕走得太近会冒犯,又怕走得太远会被抛弃。
荒川肆无奈,退后一步,牵住了她的手,柔声道
“走快一点。”
少女在手被牵起的一刻,眼睛恢复了些许光亮。
她微微仰起头,怯生生地看了荒川肆一眼,又迅速低下眼睫,像是怕被看穿心事。
那双澄澈却带着惊惶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余晖,也映着荒川肆低垂的侧脸。
她的手指轻轻蜷了蜷,似乎想抽回,却又在触碰到他掌心的温度后,悄悄停住了动作。
那只手很大,很稳,带着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她从未被人这样牵过——不是怜悯,不是施舍,更不是居高临下的掌控,而是一种守护。
她低着头,唇角无意识地抿了抿,脚步不自觉地跟上了他的节奏,不再迟疑,也不再小心翼翼地与他们保持距离。
蝴蝶香奈惠走在另一侧,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温柔地笑了笑。
太阳仍悬在高空,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为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路上,三人相顾无言,就这样回到了蝶屋。
回到蝶屋后,荒川肆先回了趟家,将买的东西放回了家里
他又回到卧室,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蝴蝶忍,他温柔的笑了笑,轻轻将补品放到了床头柜上。
但这股动静还是惊醒了蝴蝶忍,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慵懒
“肆?你怎么来了?是时候到了吗?”
荒川肆摇了摇头,温柔的将她抱进怀里。
“没有,忍,我刚刚出去买东西了,瞅你最近一直熬夜,给你买了一些补品,”
蝴蝶忍在熟悉的怀抱里蹭了蹭,发丝间还带着睡意朦胧的暖意
“这样啊……辛苦你了……肆。”
她半阖着眼睑嘟囔,却下意识往那坚实的胸膛贴得更近了些。
荒川肆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见她睡眼惺忪、脸颊微红,像只餍足的小猫般蜷在自己怀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先睡吧,我要去一趟蝶屋,回来再陪你。”
他声音低沉轻缓,像夜风拂过树梢
蝴蝶忍闻言微微睁开眼
“为什么要去蝶屋?你出事了吗?”
荒川肆摇了摇头,然后将在集市的经历和她说了说。
蝴蝶忍听完荒川肆的讲述,原本还带着几分困倦的眼眸渐渐睁大,睡意被驱散了大半。
她微微撑起身子,目光落在荒川肆的脸上,认真地听着。
“……所以说,你们从那个光头的手中买下那个小女孩?”
荒川肆点了点头,蝴蝶忍犹豫了一下,起身整理好衣服,对他说道
“……那我也要去看看她。”
蝴蝶忍揉了揉眼睛,声音虽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柔软,但眼神已经清醒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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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不住了,刀子都快写一半,回头一看,才发现时间直接从中午干到晚上,靠!2000字白写了。\(`Δ’)/
没办法,只能等下一章再补了,现在好了,狯岳和千叶青戏份也没了。
有时候真会被自己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