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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拯救蝴蝶香奈惠(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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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随着那几人靠近童磨,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甚至隐约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不似冬日之冷,而更像是来自深渊的、能冻结灵魂的阴寒。

荒川肆依旧端坐着,神色未变,仿佛眼前一切不过是场再平常不过的戏剧。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垂放在膝上的手指正微微扣紧,指节泛着青白,那是他极力压抑着某种冲动的痕迹。

童磨的目光随着信徒们的靠近而柔和下来,那七彩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流转,仿佛映照着无数个扭曲而瑰丽的世界。

他微微倾身,唇角勾起一抹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来,靠近些,再靠近些……”

他的嗓音低沉而轻柔,像情人在耳畔的呢喃,又像是捕食者在暗处发出的诱哄

“将你们的烦恼,你们的痛苦,毫无保留地告诉神。神将倾听,神将宽恕,神将给予你们……永恒的安宁。”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中年女子,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似乎长期被某种重压所折磨。

她跪倒在童磨的躺椅前,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声音颤抖却充满渴望

“教主大人……我……我失去了我的孩子,他……他因病去世,而我却无能为力……我每天都在自责,都在痛苦……我该怎么办?”

童磨微微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信徒,那双七彩的瞳孔仿佛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金属扇,轻轻挑起女子的下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失去挚爱,确实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

他的语调轻柔得仿佛春日的微风,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但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你的孩子,此刻或许正身处极乐之境,无忧无虑,再无病痛与悲伤。”

女子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泪光闪烁,似信非信。

“只要你诚心向神祈祷,总有一日,你们会在那极乐净土重逢。”

童磨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冰雪,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冰冷

“而在此之前,你需要做的,便是放下痛苦,信任神明……并将这份信仰,传递给更多的人。”

女子似是被他的话语击中,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却带着某种解脱般的神情,不住地点头

“我……我明白了,教主大人!我一定会虔诚地信仰您,将您的福音传播出去!”

童磨满意地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那动作亲昵却又带着一种上位者对蝼蚁般的施舍。

“很好,很好……你是今日第一位得到神谕的信徒。”

这一幕落入蝴蝶香奈惠眼中,让她的心沉了下来

“这种话谁都会说啊。”

她攥紧了袖口,小声的呢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些温柔的话语像裹着蜜糖的毒药,正一滴一滴渗入信徒们干涸的心田。

“明明知道那是谎言……可为什么,还是有人愿意相信呢?”

她的目光扫过那名中年女子——对方正虔诚地合十双手,仿佛真的看到了亡子所在的“极乐净土”。

可现实呢?她的痛苦不会因为几句安慰就消失,她的孩子也不会因为虚假的承诺而复活。

童磨依旧在微笑,那双七彩的瞳孔映着信徒们仰望的脸庞,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力

“信仰,是通往救赎的唯一道路。”

接着,又有许多信徒上前,一个接一个,带着各自破碎的人生、沉重的哀伤和无法言说的绝望,跪倒在童磨的面前

像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的灵魂捧上祭坛,只为换取那一丝虚幻的慰藉。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妇颤巍巍地爬到童磨脚边,干枯的手紧紧攥着褪色的佛珠,声音嘶哑

“教主大人……我这一生,受尽苦难,老伴早逝,儿子也因意外离世,我……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童磨俯下身,七彩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他轻轻抚过老妇佝偻的背脊,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悯。

“您的一生,是神明的试炼。痛苦,是为了让您更接近祂。而如今,您终于寻得了答案——那就是信仰我,信仰‘神’,您将得到永恒的宁静。”

老妇浑浊的眼中泛起微光,她喃喃道

“永恒的宁静……我终于可以休息了吗?”

“是的,您会休息的,很快。”

童磨微笑,那笑意仿佛穿透骨髓,冰冷而温柔。

香奈惠站在角落,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痛。

她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胃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恶心。

“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用几句话,就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献上信仰,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她曾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人性的脆弱,可眼前这一幕幕,却让她意识到——人的绝望,远比她想象的更深

而人的愚蠢与渴望救赎的心,也远比她愿意承认的更盲目。

又一位年轻女子被家人搀扶着走上前来,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刚刚从一场巨大的打击中勉强爬起。

“教主大人……我……我杀了人。”

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香奈惠耳中,让她心头一震。

童磨闻言,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厌恶,反而笑意更深,那双七彩的瞳孔仿佛在闪烁某种兴奋的光芒。

“哦?你杀的是谁呢?”

女子低着头,肩膀颤抖

“是我的……丈夫。他……他长期家暴我,虐待我和孩子,我……我忍无可忍,失手杀了他。”

童磨轻轻一笑,那笑声宛如银铃,却让香奈惠脊背发凉。

“你只是……从痛苦中解脱了他对你的束缚。你是在自救,也是在拯救你的孩子。这不是罪,而是勇气。神明不会惩罚你,祂会理解你,宽恕你。”

女子猛地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解脱

“真的吗?您……您真的会原谅我?”

“当然。”

童磨微微俯身,几乎与她额头相触,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只要你诚心信仰,神将洗去你的一切罪孽,赐你新生。”

女子崩溃地哭泣着,不断地重复着“谢谢”、“我信仰您”、“我愿意追随您”。

香奈惠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迈出一步,想要开口,却被身旁的荒川肆拉住。

“香奈惠,别冲动。”

荒川肆低声劝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她的心中,怒火与悲哀交织,几乎要将她撕裂。

“他根本不是神!他只是在利用他们的痛苦,将他们一步步推向深渊!”

而童磨,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抹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仿佛一位真正的神明,在俯视着他认定的信徒——那些被他温柔谎言俘虏的灵魂。

他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信仰我,你们将得到救赎。怀疑我,你们将永堕苦难。而我……将是你们唯一的,永恒的光。”

随后,童磨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他抬眼看向了蝴蝶香奈惠,那双七彩的瞳孔微微眯起,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具,又像是在欣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鸟。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他从躺椅上下来,不顾身后其他信徒的声音,走向了蝴蝶香奈惠,

他看着蝴蝶香奈惠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他转头对其他信徒说道

“各位,不好意思,我看这位小姐似乎更需要我的‘救赎’呢,所以今天的活动到此为止吧,大家请有序离场。”

其它信徒听闻童磨的话,纷纷转头看向蝴蝶香奈惠。

他们的目光中,有的带着好奇,有的透着羡慕,还有的隐隐含着一丝敌意——仿佛她是一个闯入了神圣领域的异类,打扰了他们与“神明”之间的交流。

但没有人敢多说什么,都开始陆续离场。

或许在童磨面前,这些信徒早已习惯了顺从与敬畏。

即便心中有疑惑,有不安,也被他那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语调抚平,被那双七彩瞳孔中闪烁的光芒所迷惑。

一位中年妇女低头拉了拉身旁少女的衣袖,小声念叨

“别看了,教主大人自有他的安排。”

少女抿着唇,目光却仍忍不住偷偷瞥向香奈惠

眼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亦或是某种尚未被完全吞噬的清醒?

而荒川肆,听见童磨的话,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担忧的看了一眼蝴蝶香奈惠,又看了看已经开始离开的其他信徒。

他咬了咬牙,目光瞟到了站在窗户上的“雪”,他悄无声息的向“雪”打了一个手势,“雪”会意,转身离开。

荒川肆松了口气,然后站起身,走到蝴蝶香奈惠前面直面童磨,童磨见他并没有和其他信徒一起离开,还拦住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微微侧首,目光从蝴蝶香奈惠身上移开,转向荒川肆,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柔至极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缓缓爬升

“这位先生”

他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春日微风拂过花瓣,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你似乎……并不打算听从我的安排?”

说话间,他已经抬起了金属扇,虽然他还是笑着,但他的金属扇上已经隐隐散出寒气。

荒川肆看着他,丝毫没有要退步的意思,蝴蝶香奈惠拉了拉他,小声的说道

“肆,你冷静点,毕竟你是赤手空拳。”

荒川肆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蝴蝶香奈惠紧握自己衣袖的手,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松开半分。

他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也听到了她声音中的担忧,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线,轻轻拽住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退后一步。

蝴蝶香奈惠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思绪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一天夜里……

荒川肆抬起眼,他的目光坚定,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倔强与冷静

“这位‘教主大人’,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你也不必再伪装了……”

说话间,“雪”已经带着“小枝”和二人的日轮刀飞了过来,它们将日轮刀从窗口向着荒川肆的位置扔了下去

荒川肆接住日轮刀,拔刀指向童磨,

蝴蝶香奈惠也接住了刀,她站在荒川肆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目光直视前方那依旧挂着温柔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童磨。

童磨看着两人持刀相对的模样,那双七彩斑斓的瞳孔微微眯起,但嘴角还是挂着那副笑容

“原来是鬼杀队的啊,早说嘛,装的我累死了都,不过没事,我先把你杀了,再吃这个美丽的小姐也不迟。”

说着,他将金属扇打开,遮住下半张脸,也遮住了他舔舐嘴唇的动作。

他的两只瞳孔也上缓缓浮现出“上弦”“贰”的字样。

荒川肆看着他瞳孔上的字,并没有多震惊,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

“贰吗?让我看看你和壹有多大差距吧……”

蝴蝶香奈惠看见则是瞪大双眼

“上弦之贰……”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与荒川肆并肩而立,手中的日轮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童磨轻笑一声,缓缓收回遮住下半张脸的金属扇,那双七彩斑斓的瞳孔中倒映着两人持刀的身影,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

“哎呀呀,看见我瞳孔中的数字居然没跑吗?看样子……你们两个应该都至少是柱的级别了吧。”

他轻摇着金属扇,语调依旧温柔,却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与戏谑。

“这场饭前运动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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