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个“玩笑”引起的争议(2/2)
他低声应道,语调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
蝴蝶忍闻言,眉头轻轻蹙起,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荒川肆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像是在权衡什么,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据说,觉醒斑纹的人,除了我的那位老祖和他的哥哥,其余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滞。
蝴蝶忍怔住了,手中的羽毛笔悄然滑落,轻轻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她望着荒川肆,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却又迅速被复杂的情感所覆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她终于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荒川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却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沉重。
蝴蝶忍的指尖微微一颤,她看着荒川肆脖颈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斑纹,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担忧,是心疼,亦或是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
“那你呢?”
她终于抬起眼,直直地望进他眼底,她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坚定
“你也会……”
荒川肆沉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别担心,”
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至少现在我还活着……不是吗?”
蝴蝶忍听着他的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望着眼前这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青年,心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至少现在你还活着……那也就是说……”
她喃喃重复着他的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头那股酸涩与不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那也就是说,你也活不过二十五岁,对吗?”
荒川肆望着她这副快要碎了的模样,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有些开过了
他干咳了一下,偏过头,不敢直视她微微泛红的眼睛
“额……不是……”
蝴蝶忍微微一愣,
“哎?”
随后她很快反应过来,看着荒川肆
“那你不是说,觉醒斑纹的人,除了你的那位老祖和他的哥哥,其余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吗?”
蝴蝶忍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比先前更清晰了些,她定定地望着荒川肆,
荒川肆尴尬的挠了挠脸
“呃……我开玩笑的……我是个例外,我的冰之呼吸可以抵消斑纹所带来的负荷。”
蝴蝶忍看着他的样子,意识到了他在逗自己,心中那股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
她眨了眨眼,看着荒川肆挠着头、略显窘迫的模样,原本因为“活不过二十五岁”而涌上心头的酸涩与不安,此刻却转化为有些生气
“玩笑?这好笑吗?肆!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蝴蝶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恼意,她微微鼓起脸颊,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明明方才还因“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可能而心如刀绞,此刻却又因为他轻描淡写的“开玩笑”而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气闷。
“你还用那种交代遗言似的的语气说,你知不知道……”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映着荒川肆的身影,却隐隐透着水光
“听到那种话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荒川肆怔了怔,原本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蝴蝶忍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真实的情绪——是惊慌,是愤怒,也是……深切的在意。
“对不起。”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少有的认真与懊悔。
他向前倾了倾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之前停住,像是怕唐突了她似的,又缓缓收回,转而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
“我……真的没有想吓你的意思。”他低声解释,嗓音比平时更加柔和,也更加沉稳
“我只是……看到你那么认真地听着那些事,心里忽然就……有点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蝴蝶忍皱眉,语气依旧带着未散的愠怒
荒川肆沉默了一瞬,然后抬眸直视她,目光坦然,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忍不住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他轻声说,语调平静,却带着一点难以捉摸的坦诚,
蝴蝶忍微微一愣,即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指尖仍无意识地攥着衣角,仿佛在整理自己纷乱的情绪。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以及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静谧中交织。
良久,她才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眼,望向荒川肆。
“那你看到我这副为你担惊受怕的样子,你满意了吗?”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却比刚才更低,也更沉
荒川肆闻言,察觉到她语气有些不对,他连忙解释道
“不、不是的……”
蝴蝶忍打断他说道
“你知不知道?当你用那种语气说‘至少现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是在告诉我,你就要离开了。”
她顿了顿,眼眸里映着荒川肆的轮廓,那里面盛着的不再是方才的愠怒,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与认真。
“我……很怕。”
她的嗓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字字清晰
“怕你突然有一天……就不在了。”
荒川肆怔住了,他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紧。
他望着蝴蝶忍,她低垂着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脆弱。
那种脆弱,不是来自于伤痛或战斗后的疲惫,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对他可能消失的恐惧。
他喉咙微微发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极轻地、几乎是用气音开口
“……我没有想过要离开。”
他的声音低而缓,像是在对她,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真的,忍。”
荒川肆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克制。
他轻轻地伸出手,这一次,他握住了她的手——不是试探,也不是犹豫,而是坚定而温柔的触碰。
她的手指微凉,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开。
“我刚才……真的是在开玩笑,但那份玩笑里,也有一部分是我没控制好的情绪。”
他垂下眼睫,嗓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认真与自省
“我想看看你会有多在乎……但是我错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背的布料,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害怕,对不起……忍。”
蝴蝶忍听着,眼眶微微发热,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依旧有未完全褪去的愠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情绪——担忧、埋怨、柔软,还有……无法否认的关心。
“你知不知道,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丝哽咽的边缘
“你要是真的……”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完,彼此都懂。
荒川肆点头,很认真地点头,像是怕她不信。
“我知道。”
他轻声说
“我以后不会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轻的温柔
“我不会让你再有那种……害怕失去我的机会。”
风轻轻掠过庭院,带起几片落叶,也吹动了他们的衣角。
蝴蝶忍静静地看着他,许久,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回应,也像是一种松懈下来的妥协。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任由他握着,而那紧绷了许久的肩膀,也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情绪的浪潮退去,留下的是一种微微的酸涩与暖意交织的余韵。
她知道,他或许并不是有意要伤害她,而她,也并非真的想要责怪他。
只是有些东西,太重要了,重要到哪怕只是一句玩笑,也足以让她心如刀绞。
而此刻,他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着“不会再这样了”。
她愿意,再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