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炭治郎拜师鳞泷左近次(下)(2/2)
他叹了口气,默默地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病房内的一切声响。
荒川肆离开后,病房内外的寂静仿佛有了实体,沉重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门内,荒川璃在被子下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过度的幼兽。
最初的剧烈颤抖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麻木。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套,留下深色的痕迹。
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口的空洞,那点物理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恨你,哥哥……”
她在心里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试图用恨意来填补那份被最信任之人否定、禁锢所带来的巨大失落和委屈。
可恨意之下,是更深、更无助的悲伤。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是如何手把手教她握木刀,如何在她摔倒时第一个冲过来,如何在她做噩梦时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说“别怕,哥哥在”。
那些温暖的画面与方才他失控的、布满恐惧的脸重叠,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她不是不懂他的担心,正是因为她太懂了,所以才更无法接受。
她渴望的是与他并肩,而非永远被他护在羽翼之下,看着他独自承受风雨。
这份渴望,在她心中燃烧了太久,早已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信念。
而如今,这信念被他亲手……近乎残忍地掐灭了。
“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这句话出口时带着决绝的狠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包裹着多少赌气的成分,多少希望他能闯进来,用另一种方式理解她、支持她的、卑微的期盼。
然而,房门始终紧闭。
门外,荒川肆靠着墙壁滑坐在地,许久没有动弹。
掌心里残留着妹妹肩膀上单薄的触感和……被他捏痛时,她瞬间的僵硬。
他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她说“恨你”时,那双血红色眼瞳里熄灭的光亮。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一阵阵发闷的疼。
“我……真的做错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理智上,他坚信保护妹妹的安全是天经地义,是作为兄长无可推卸的责任。
他见过太多死亡,太多惨剧,他无法想象那些画面中的主角换成璃会怎样。
那份恐惧是真实的,刻骨铭心的。
可情感上,璃那绝望的眼神、决绝的话语,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是不是……真的用错了方式?是不是在保护她的同时,也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摧毁了她视为生命的意义?
他在走廊里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际泛白,期间被其他队员看到他也无动于衷,最后,还是忍和香奈惠劝说,他才拖着僵硬麻木的身体,如同游魂般悄然离开。
此后,蝶屋便多了一道沉默的影子。
荒川璃留了下来,在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的温和安排下,成为了蝶屋的后勤人员。
她学习包扎、辨认草药、调配基础的伤药,做着一切琐碎而必要的工作。
她做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出色。她的动作细致、耐心,对伤员的情绪也体察入微。
但所有和她熟悉的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曾经眼神明亮、带着不服输劲头、会缠着师兄师姐切磋请教,缠着哥哥聊天的白发少女,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鲜活气儿。
她变得异常安静,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几乎不再开口。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大部分时间都沉寂着,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霾。
当荒川肆的身影出现在蝶屋时——他总会找各种理由过来,或是送些药材,或是借口找锖兔、真菰,又或是单纯地向蝴蝶姐妹询问“近况”——荒川璃的反应更是将这种疏离刻到了极致。
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即使闹别扭也会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他。
.现在,她只会转身离开,或者找个理由离开房间,表情茫然,好像他并不比一件家具更重要
如果他试图靠近,与她说话,哪怕只是最寻常的问候
“璃,你……还好吗?”
她也会置若罔闻,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神都不会给予一丝一毫。
那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无视。
比愤怒的争吵,比怨恨的指责,更让人窒息。
锖兔和真菰看不下去了,试图劝说。
“璃,肆他只是……”
“小璃,肆他真的很担心你,你们……”
话未说完,便被荒川璃平静地打断
“锖兔师兄,真菰师姐,谢谢你们。但我与他之间的事,请不要再提了。”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却没有波澜,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锖兔和真菰所有劝解的话都噎在喉咙里。
连最擅长调解、性格温柔的蝴蝶香奈惠出面,也只是换来璃长久的沉默,最后轻轻一句
“嫂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有些路,我想自己走。有些决定,我需要自己消化。”
众人无奈,只能看着这对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妹,在同一个屋檐下,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荒川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看着妹妹日渐消瘦的背影,看着她眼中失去的光彩,每一次无声的擦肩而过,都像是在他心口又划下一刀。
他站在蝶屋的庭院里,望着妹妹正在不远处安静晾晒绷带的背影
最终,只能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自我安慰般地低语
“没事……璃她生我气是应该的……”
他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样才能支撑自己继续坚持那个“保护”的决定。
“至少……她现在的处境,是安全的了。”
阳光洒满庭院,温暖而明亮,却似乎无法驱散笼罩在这对兄妹之间的、那层无形却厚重的坚冰。
安全,或许是他能为她争取到的底线,但代价,是两人之间曾经温暖无比的羁绊,在此刻,陷入了漫长而冰冷的僵局。
……
思绪从令人烦闷的回忆中抽离,荒川肆的身影已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小屋前,炭治郎紧紧抱着祢豆子,仿佛要将失而复得的珍贵融入骨血。
鳞泷左近次静静等待了片刻,直到炭治郎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才沉声开口
“灶门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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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就是炭炭拜师了,和原着差不多,就不过多赘述了,接下来时间会大跳一段,请各位读者大大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