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迟来的道歉（中）（1/2）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庭院内一片死寂。
所有柱都屏住了呼吸，震撼无言地看着场中。
那朵带来“永寂”的冰莲华，在完成使命后，花瓣片片凋零、虚化，最终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寒烟，袅袅散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刺骨寒意、地面铺陈的细密冰尘，以及不死川实弥那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的模样，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炼狱杏寿郎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眼中燃烧的火焰化为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复杂
“荒川大哥的实力……已经到达这种境界了？”
宇髄天元早已收起了所有华丽轻浮的表情，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低声自语
“太华丽了，这已经不是呼吸法的范畴了……简直像是……真正的神明一样，”
悲鸣屿行冥泪流不止，双手合十，佛号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悯与悸动
“阿弥陀佛……”
蝴蝶忍的指尖冰凉，她看着荒川肆那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几乎失去战斗意志的实弥，眼中闪过强烈的忌惮与担忧
“肆……这种力量，真的对身体没负担吗？”
香奈惠紧紧咬住下唇，脸色苍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荒川肆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忧虑，以及一丝隐约的恐惧——不是恐惧他的力量，而是恐惧这股力量可能对他自身造成的未知代价。
锖兔和真菰一脸震惊，但眼中更多的是对师弟实力深不可测的震撼，以及一丝后怕。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难以想象“半力”状态下的荒川肆，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瓦解”全力爆发的不死川实弥。
毕竟风柱的实力，在场的每一位柱都清楚，虽不是最强，但也是这一代柱中数一数二的
时透无一郎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朦胧雾气的眸子，此刻罕见地完全清晰了，紧紧锁定在场中那道平静收刀的身影上。
他微微歪着头，长发随着动作轻晃，脸上是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困惑与好奇。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不死川先生那如同猛兽出闸般狂暴迅疾的起手式，看到了荒川师父那几乎贴着刀锋掠过的、精确到毫厘的侧身。
看到了不死川先生最后那拼尽一切的“劲风·天狗风”，青色旋风切割一切的气势让无一郎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看到了那朵“花”。
那朵突然绽放的、美丽到令人窒息的冰之莲花。
它一出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不，是“静”了下来。
声音、光线、气流……包括那狂暴的风，都在那朵莲花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与“活性”，变得温顺、迟缓，最终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只留下冰凉的尘埃。
以及，跪在地上，仿佛连灵魂都一同被“冻结”了片刻的不死川先生。
无一郎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也沾染了一丝庭院中飘散的冰尘带来的凉意。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在刚才那一瞬间，当冰莲华绽放、当“永寂”降临的刹那，他隐约“看”到了些什么。
他看到师父周身的气息流动，并非单纯地释放寒气或力量，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与周围环境中的“寒冷”与“寂静”共鸣、调律的过程。
师父挥出的那一刀，似乎并非在“攻击”，而是在“引导”，引导着某种本就存在的、极致的“静”与“寒”的法则，降临于此。
很模糊，一闪而逝，却让他印象深刻。
“师父好厉害……”
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很轻，却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清晰。
时透有一郎则是愣住，震撼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时透有一郎紧绷的心弦上，发出无声的嗡鸣。
他一直知道师父很强，强到足以担任柱的指导者，强到被主公委以重任，强到能说出“击退无惨”这样的壮举。
但“知道”和“亲眼目睹”、“切身体会”，完全是两回事。
这场切磋的胜负胜负，荒川肆和其他柱差距，以一种令人绝望的、近乎荒谬的方式被呈现出来。
有一郎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师父所展现的，已经不仅仅是呼吸法的招式。
难怪……难怪师父能击退无惨。
难怪主公如此信任地将与“鬼”接触的重任交给他。
不是因为运气或勇气，而是因为……他确实拥有着足以应对一切变数的、凌驾于常理之上的实力。
“师父平时温和沉静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这样足以“否定”一切的冰寒吗？那我的霜之呼吸是不是也可以……”
“哥哥？”
无一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将有一郎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有一郎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失神了这么久。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习惯性地想板起脸，呵斥弟弟别大惊小怪，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干涩的低语
“……啊，看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已经走到主公身边的师父，声音压得更低，
“以后……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行。”
甘露寺蜜璃一直站在稍远些的位置，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胸前，那双总是漾着甜美笑意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紧紧追随着庭院中央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从实弥暴起发难的第一刻起，她的心就骤然揪紧了。
不是担忧荒川肆会落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她心中，荒川先生是强大、沉稳、可靠的象征——而是担忧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本身，担忧荒川肆的身体，担忧那尚未可知的反噬是否会因此加重。
她看着他轻松写意地侧身，避开那撕裂空气的斩击，看着他以不可思议的精准，用两根手指轻点便化解了第二波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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