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傲慢！好色！金兀术！（1/2）

开封，原大宋皇宫延福宫。

时值初夏，本该是一派静谧雅致的皇家园林景象。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并非书香墨韵，而是浓烈的羊膻、马汗混合着某种粗劣香料的刺鼻气味。

往来穿梭的也不再是低眉顺目的宫女太监，而是顶盔贯甲，腰挎弯刀，面目粗豪的金军将佐与亲卫。

一处引活水而成的温泉汤殿内，水汽氤氲。

巨大的汉白玉浴池边，散落着金杯银壶和吃剩的肉骨。

完颜宗弼光着身子，仰靠在池边，微闭着双目，脸上带着一丝慵懒。

“宋狗们还真会享受！”

一名身着单薄的二八的少女，正跪在池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肩膀。

少女眉眼清秀，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不敢与池中人对视，更不敢有丝毫抗拒。

她本是开封城内一士绅家的小姐，城破时家遭劫难，父母死于乱军，自己被掳入这行宫，成了伺候这位金国四太子的众多“侍浴婢女”之一。

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更不知自己命运将走向何方。

只能麻木地忍受着那双粗糙大手不时在身上游走揉捏带来的屈辱与恐惧。

“呼——舒坦！”完颜宗弼长长吐出一口酒气，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他反手抓住少女正在揉捏的皓腕，稍一用力，便将惊惶低呼的少女拉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入池中。

他凑近少女苍白的脸颊，喷着酒气道：“小美人儿，你这小手，倒是绵软得紧，比那些粗使丫头强多了！来，给本太子揉揉这儿……”说着，便要拉着少女的手往水下去。

“不……将军……”少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拼命向后缩，却又不敢真的挣脱。

“嗯？”完颜宗弼眉头一皱，正要发作。

“报——！大帅！河南府八百里加急军报！”殿外，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汤殿内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压迫。

少女如蒙大赦，趁着完颜宗弼分神，猛地抽回手，连滚爬爬地退到池边角落里，将自己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好事被打断，完颜宗弼心头火起，猛地睁开眼，眼中凶光毕露。

他并未起身，只是不耐烦地朝外吼道：“滚进来说！要是屁大点事，老子扒了你的皮！”

一名传令兵低着头，跪在池边远处，头也不敢抬，冷汗混着热汗，早已湿透衣背。

他双手高举着一封插着羽毛的急报，声音发颤：“大……大帅息怒！实在是军情紧急！河南府守将乌沙将军急报！”

“乌沙？河南府能有什么急事？赵桓那小儿，不是被宗翰困在平凉吗？难道他飞过去了？”完颜宗弼嗤笑一声，并未太在意，示意亲兵将急报取过来。

他靠在池边，漫不经心地拆开火漆封缄的皮囊，抽出信纸。

目光扫过第一行，他慵懒的神情微微一凝。

再看几行，他眉头渐渐锁紧，脸上的惬意之色消失无踪，但依旧保持着仰靠的姿势，只是呼吸似乎沉重了些。

当他看到“秦琼阵前连斩将，守将乌沙力战不敌，亦被其阵斩于马下”时，那张坚韧的皮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汤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温泉水汩汩流动的声音和那传令兵压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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