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终于上当了!(1/2)
归德府,城头。
李成接掌指挥权后,并未如刘豫所期待般立即发动猛攻。
他策马绕城半周,虽无法窥尽全貌,但凭借多年行伍经验,已将归德城防的强弱之处看了个大概。
城墙坚固,守军旗帜严整,士气明显高于己方。
他再回望身后这所谓的“五万大军”,号衣杂乱,士卒眼神躲闪,真正的战兵精锐恐怕不足半数,余者皆是强征的民夫或混日子的兵痞。
“士气低迷,怯于近战,强攻纯属送死。”李成心中冷笑,对刘豫父子的算计和眼前局势洞若观火。
但金人监军就在后队盯着,他不能不动。
“传令!”李成对麾下几名部将下令。
“将全军拆分为五十队,每队约千人。不分昼夜,轮番上前佯攻!”
“不必强登,以弓弩仰射为主,辅以少量云梯做出攀爬姿态。虚张声势,呐喊要响,但接战即退。”
“记住,目标是耗!耗光守军的箭矢滚木,耗干他们的体力精神,让他们不得喘息!哪一队敢畏缩不前,军法从事!”
这是无奈之下最毒辣也最现实的“疲兵”战术。
用己方庞大的、可轮换的人数优势,去消磨守军的精力与守城物资。
虽然无赖,但有效。
起初,守将张宇应对得法。
他看出敌军攻势虽频却虚,便也分兵值守,安排士卒轮休,节省箭矢,用擂石滚木重点打击真正靠近的敌兵。
城防看似摇摇欲坠,实则稳如磐石。
然而,李成的狠劲在于持之以恒,不留间隙。
伪齐军一队退下,一队又至。
白天鼓噪不休,夜晚火把通明,骚扰不断。
宋军将士刚开始还能趁着间隙靠着墙垛打盹,到后来,敌军的呐喊、冷箭仿佛无孔不入,连续三日三夜,真正的合眼时间加起来不足两个时辰!
守城物资开始告急。
箭矢早已射尽,城中铁匠铺日夜赶工也难以为继。
滚木擂石起初用的是库存,后来不得不拆除无人居住的残破民房,乃至征用一些不重要的建筑梁柱、砖石。
体力与精神的透支更是可怕。
士卒们眼窝深陷,手臂因不断投掷而颤抖,许多人站着都能睡着,又被同伴推醒。
张宇拄着卷刃的佩刀,靠在血迹斑斑的墙垛后,透过弥漫的硝烟和晨曦,望向城下似乎无穷无尽的敌影。
他喉咙干得冒火,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滚石……还有吗?”
“将军,东门……东门最后一批房梁,昨天半夜就用完了……”身旁的校尉满脸烟尘,嘴唇干裂渗血。
张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
疲惫如同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转身,望向西方——开封的方向。
“看来……是守不住了。”他低声自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遗憾。
他仿佛能看到韩帅正率军兼程急进,陛下在河南府与金军主力周旋,岳帅在许州与金兀术生死搏杀……而自己,没能完成阻敌十日的承诺。
他猛地睁开眼,用尽最后力气挺直脊梁,对周围同样疲惫不堪、却依旧死死握着武器的将士们嘶声吼道:“兄弟们——!杀——!!!”
这已不是命令,是绝境中最后的热血与尊严。
残存的宋军发出嘶哑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猛兽,准备进行最后的扑击。
河南府城外,丘陵河谷。
秦琼指挥的“猛攻”已持续两日,玄甲军与攻城器械轮番上阵,战鼓震天,杀声动地。
奉命来援的金将兀烈,率铁浮屠与步骑混合的万余大军,在距离战场约二十里外徘徊已有一日多。
拐子马的全军覆没心有余悸,行军极其谨慎,斥候放出十里,步步为营。
“将军!不能再等了!”副将指着河南府方向焦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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