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李光，胡铨至！（1/2）

河南府，北城门内。

赵桓身着常服，在康履等人的陪同下，亲自站在一口粥锅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士卒分发食物，偶尔对领到粥饭、颤巍巍想要下跪的老人抬手虚扶，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趁热吃。”

简单的安抚，施粥济民，是乱世收拢人心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赵桓知道，攻占一座城池容易，真正收复民心，让这里重新成为大宋稳固的基石，才是更难、也更关键的一步。

他暂时做不了太多，但至少要从这最基本的人道与秩序开始。

这时，秦琼、李嗣业、宗泽等将领处理完军务，联袂前来复命。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众将甲胄铿锵，齐声行礼，身上犹带血污与征尘，却个个精神振奋。

赵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见没有外人，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自嘲的笑意。

看着宗泽，忽然轻声问道：“老将军，你说……朕以前，是不是真的挺混账的？”

这话问得突兀，却直指本心。

经历过生死逃亡，见识过山河破碎、百姓流离。

如今亲手率军一刀一枪打回故土，再站在这满是饥民的城下，赵桓无法不回想起“靖康之耻”前那个昏聩懦弱、任用奸佞、最终导致国破家亡的自己。

对比此刻，恍如隔世。

宗泽闻言，老脸一颤，眼中闪过感慨、痛心。

他躬身，沉声道：“陛下，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知耻而后勇，善莫大焉！昔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陛下，亲冒矢石，力挽天倾，连战连捷，解民倒悬，乃万民所望，中兴之主！”

“老臣与将士们，愿随陛下，重塑山河，再造盛世！此心此志，天日可鉴！”

这番话，既是安慰，更是期许。

赵桓沉默片刻，释然一笑，那点阴霾似乎随风散去。

他点点头：“呵呵，老将军说的是。朕……不会再让天下人失望了。”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清明，转向当前军务。

“李嗣业！”

“末将在！”

“此战，陌刀军伤亡如何？可还堪战？”赵桓问道，语气关切。

陌刀军是他的王牌。

李嗣业神色一正，抱拳道：“回陛下，陌刀军此役与金军铁浮屠、拐子马硬撼，阵亡、重伤者约三成。”

“但陛下所指，刀山火海，陌刀必战，死战不退！”声音斩钉截铁，充满自豪与决绝。

“三成……”赵桓微微蹙眉。

陌刀军本就只有五千，分给戚继光两千奇袭延安，剩下的三千经历此战又折损近千，确实需要休整补充。

他看向秦琼，迅速做出决断：

“秦琼听令！”

“臣在！”

“着你率领玄甲军，携足粮草箭矢，休整半日后，即刻东出，驰援许州岳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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