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锦衣卫亲军指挥使（2/2）

“平身。”赵桓淡淡道。

“康履。”他唤了一声。

一直垂手侍立在庙门外的康履连忙小步快走进来，躬身应道：“奴婢在。”

他低垂的眼角余光迅速扫过突然出现的毛骧、蒋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两人……是何时出现的？

皇宫禁苑，何时混入了这么多生面孔？难道陛下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他不敢深想，强行压下惊疑，愈发恭敬。

“即日起，废除旧有凌乱不堪的宫廷宿卫、禁军之称。”赵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新设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专职拱卫皇城，稽查不法，侦缉谍探。毛骧！”

“臣在！”

“朕任命你为锦衣卫指挥使，全权负责锦衣卫组建、操训及皇城宿卫！康履会协助你熟悉宫禁情况，一应内廷所需，皆可向他提调。”

“臣，领旨谢恩！”毛骧再次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仿佛接受的不是执掌天子亲军的重权，而是一件寻常差事。

他起身，对康履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已开始冷静地扫视四周环境，进入角色。

“眼下开封初定，皇城之内，必有金虏残党、伪齐余孽、乃至心怀叵测之徒潜伏。”赵桓语气转冷。

“朕给你一夜时间。明日一早，朕要看到这开封皇城之内，一片朗朗乾坤，再无半个可疑之人！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无需请示。可能办到？”

毛骧眼中寒光一闪，抱拳：“陛下放心。明日日出之前，皇城必清！”

说罢，竟不再多言，对赵桓再一躬身，转身大步走出太庙，行动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康履不敢怠慢，连忙对赵桓行礼，也匆匆跟了出去，他需要尽快协助新指挥使熟悉情况，并约束好原有的太监宫女，免得触了霉头。

赵桓的目光这才转向一直沉默侍立的蒋瓛。

“蒋瓛。”

“臣在。”

“南方之事，你亲自去办。”赵桓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

“康王赵构，绝无可能奉诏返京。朕料定，秦桧、张俊、刘光世等辈，必会怂恿其负隅顽抗，甚至继续与金人、伪齐暗通款曲。”

他顿了顿，命令清晰而残酷：“你带一批人手，潜入江南。”

“先将秦桧、张俊、万俟卨这几个首恶，给朕‘请’回来。记住，朕要活的。至于刘光世……他手中还有些兵马，若肯迷途知返，主动缚了秦桧等人来投，或可留他一命观其后效。若冥顽不灵……你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康王赵构……”赵桓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与一丝冰冷的亲情决裂。

“他毕竟是朕的弟弟，大宋亲王。朕，会‘亲自’去‘接’他回开封。你不必动他，只需盯紧，莫让他跑了。”

“臣，领旨！”蒋瓛躬身，声音低沉而危险。

赵桓摆摆手。

蒋瓛不再多言，身形微动，已悄无声息地退入殿角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锦衣卫，本就是阴影中的利刃，无需太多言语。

太庙内重归寂静，只有长明灯偶尔爆开的灯花声。

赵桓独自立于列祖列宗牌位前，望着跳跃的火光，心中思绪翻涌。

一万锦衣卫，两把黑暗中的快刀，已经落下。

“内修政理，外讨不庭……这盘棋，才算真正开始下啊。”赵桓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峻而自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