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病急乱投医的赵构(1/2)
秦桧一家三颗头颅高悬汴京城楼,在百姓每日投掷的石块中日渐风化,成为大宋国都一道刺目的“风景”。
而他的头号爪牙万俟卨,在诏狱中受尽他曾用过酷刑,最终在诏狱里断了气。
狱卒上报时,只得到毛骧一句冰冷的批示:“按病毙处理,拖去乱葬岗。”
这位曾风光无限的御史中丞,便如同一条瘸皮老狗,连在刑场布告上留个全名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弃财保命的张俊,其境况比死了更不堪。
如今的他,大宋容不得,金国不要,伪齐不信,真正成了丧家之犬、过街老鼠,在河北、山东交界的山林野地间苟延残喘,惶惶不可终日。
汴京紫宸殿内,赵桓长长舒了一口气。
秦桧一倒,江南那个以议和为主的赵构小朝廷,便等于被抽掉了主心骨。
“江南那边,如今还剩下些什么人物?黄潜善?汪伯彦?王次翁?杜充?”赵桓手指轻敲御案,脑海中掠过那些在南宋历史上的名臣们,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皆是些趋炎附势,贪鄙无能之徒。秦桧在时,他们是爪牙鹰犬;秦桧一倒,树倒猢狲散。没了主心骨,这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他的判断,与千里之外临安城的剧变,几乎同步。
临安,康王府。
昔日门庭若市的康王府,如今门可罗雀。
赵构正强打精神,欣赏着新搜罗来的歌舞,试图用酒精和声色麻痹自己。
“殿下!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黄潜善连滚带爬地冲进花厅,声音都变了调。
“混账!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赵构被吓了一跳,手中金杯一晃,酒液泼洒出来,染湿了绣金的袍袖,更添烦躁。
“何事惊慌?!”
“秦……秦相他……秦相府上,空了!一个人都没有!细软、文书,能带走的全带走了!张太尉府上也是!”
黄潜善上气不接下气,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们……他们跑了!丢下咱们,自己跑了!”
“什么?!”赵构“腾”地站起,手中金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酒液四溅。
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跑……跑了?什么时候跑的?往……往哪跑了?!”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秦桧是他最大的倚仗,是替他处理一切肮脏事务、维系这个“朝廷”运转的核心!
张俊手握兵权,是他的武力保障!
这两人不声不响地跑了,等于抽掉了他身下的椅子。
“不……不知道啊!臣也是今日有事去寻秦相商议,才发现……”黄潜善哭丧着脸。
“殿下,他们这是……这是要投奔汴京,拿咱们当投名状?还是……还是要叛逃北国?”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赵构都是灭顶之灾。
秦桧掌握着他与金国、伪齐私下往来、允诺割地赔款、甚至默许伪齐存在的全部密约和证据!
张俊知道临安防务虚实和军中派系!
这两人若落到赵桓手里,或者把这些东西献给金人…他赵构的罪名将彻底坐实,天下将再无他容身之地!
即便是江南士族,也绝不会再支持一个身负如此恶名、且已失去价值的“王爷”!
“可恶!可恨!秦桧老贼!张俊匹夫!安敢如此负我!”赵构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在花厅内来回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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