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1/2)
可惜上面的文字是蒙文,在场没人认得,根本不知道下葬的是哪位蒙古大人物。
绕过香案,是一条通往后殿的甬道。
按照常理,通往地下宫殿的主入口,通常就藏在后殿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灰雾散去,众人鱼贯而入。
卸岭的兄弟动作利索,撒下一圈生石灰,将四周毒虫驱散干净。
这后殿位置偏僻,受山势挤压,格局显得颇为逼仄。
内侧紧贴着嶙峋岩壁,尽头处立着一扇紧闭的石门,严丝合缝。
殿内陈设简陋,唯有几盏长明灯孤零零地燃着,旁边散落着些铜香炉和飞鹤摆件,透着一股子陈旧死气。
最扎眼的,是石门两边矗立的两尊石兽。
那是典型的元朝镇墓兽造型,足足有两米多高。
青面獠牙,眉头锁成川字,双眼紧闭,浑身披挂铠甲,手中握着降魔杵和招魂幡。
那股子凶煞劲儿,隔着老远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老站在旁边,嘴角撇了撇,啐了一口痰。
“丑得惊天动地,简直比老子还潦草。”
这话一出,周围人脸色各异。
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毕竟不知道他这是在自夸还是损人。
大伙儿围着这两尊雕像转了一圈,除了看着瘆人,没什么特别发现,便不再纠结。
目光重新聚焦在那扇石门上。
门宽两米左右,直接嵌在岩石里,表面刻满了神兽祥云图案,繁复精细。
陈育楼上前推了推,纹丝不动。
手感沉重,显然背后被彻底封死。
他转头看向罗帅,语气笃定:“这就是通往地宫的暗道。
等工兵营把安上去,直接轰开。”
罗老咧嘴一笑,满不在乎:“成,你们就等着听动静吧。”
就在这时,鹧咕哨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陈兄,这事儿透着邪性。”
“你看这天门,敞敞亮亮摆在明面上,连个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陈育楼眼神一凝。
这个疑虑,他也一直藏在心里。
按常理,皇陵墓地,地上为陵,地下为宫。
埋尸入口叫地门,进宫通道叫天门。
取名寓意死者,但为了防盗墓贼,无论天门地门,恨不得藏得越深越好。
可眼前这扇门,大咧咧地暴露在视线中心,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存在。
这就好比把宝藏挂在门口,谁不想来拿?
陈育楼盯着石门边缘的凿痕,沉吟片刻。
“注意看这石门的结构。”
“它是硬生生凿在瓶山的岩体上的。”
瓶山全是硬石头,要在里面挖出一条直通地下的暗道,工程量堪比登天。
当年元军不过是路过征战,兵力物资都捉襟见肘,哪来的闲工夫搞这种浩大工程?
除非……
陈育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石门背后,原本就有一条天然溶洞或者山体裂缝。”
“元人只是顺着地势,稍微修整了一下,把这天然的通道改造成天门罢了。”
“这就解释得通了。”
陈育楼语气笃定,“既然藏不住天门,那他们根本没打算费力气去伪造入口。”
吴昊深以为然。
这座大墓的格局本就邪门。
元人借了山体裂隙,又顺手把前朝方士炼丹的道观废墟给圈了进来。
这种地方,天然窟窿多得是。
若是还要凿山开道,那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用现成的岩缝做暗道,才是最优解。
如何,还得等工兵营把那扇石门轰开才知分晓。
等待的过程枯燥难熬。
吴昊在后殿转了一圈,确认无趣,便懒得再动,直接靠在镇墓兽脚边闭目养神。
罗老斜是个怂包,生怕离了吴昊会被毒虫啃死,死死黏在主人身边坐下,也跟着假寐。
其他人心里有数,知道吴昊自带驱虫buff,纷纷围拢过来,谁也不敢乱跑。
胆子肥的也就鹧咕哨、陈育楼、小洋人、红姑和花铃几个。
她们分散在殿内角落,仔细搜寻着蛛丝马迹。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
“有鬼!镇墓兽上有鬼!”
声音来自罗老斜麾下的一名新兵。
原本安静的殿堂瞬间炸锅。
吴昊猛地睁眼,瞳孔微缩。
他身形一闪,已跃至半空,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头石像。
罗老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窜到吴昊背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窥视。
然而,左右端详片刻。
石像安安静静,连根毛都没掉,更别提什么鬼影。
罗老斜松了口气,认定是这蠢货眼花。
抬腿就是一记狠踹,指着鼻子骂道:
“放!哪来的鬼?石头就是石头!”
这一脚结结实实印在小兵身上。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士兵满头冷汗涔涔而下,牙齿磕碰作响,双腿抖得像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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