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2/2)
唯一的依仗,就是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断手断脚照样爬,中枪挨刀继续砍。
事实证明,吴昊的判断没错。
这些虽然数量庞大,气势汹汹,但一旦脑袋搬家或者被,立刻就会瘫软在地,彻底失去威胁。
战斗初期,双方确实因为恐惧吃了几次亏,十几号人倒在了血泊里。
战局已定,胜负分明。
那些被称为“粽子”
的尸兵,此刻在卸岭力士和军阀精锐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堆只会挨打的烂肉。
它们空有一身硬皮,却毫无战术可言,连那只让人闻风丧胆的异毒蜈蚣都不如。
若是遇上软柿子还能捏一捏,碰上硬茬子,除了被屠戮,别无他路。
吴昊冷眼旁观片刻,便不再分神。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座诡异的祭台。
这玩意儿,绝对没那么简单。
原因无他,只因底部的机括构造太过繁复。
常识告诉我们,古人修筑陵寝,机关讲究的是极简主义。
越是精巧复杂的结构,越容易因岁月侵蚀而失效。
唯有最朴素、最粗犷的设计,才能扛过数百年的风雨,依然严丝合缝。
可眼前这座祭台,完全违背了常理。
虽然无法窥探内部全貌,但从外部的齿轮与连杆来看,其精密程度令人咋舌。
仅仅为了开启七道石门,何必费此周章?
除非……这里还藏着别的秘密。
念头刚起,吴昊身形一动,走下祭坛。
他随手拖起一具刚才被尸兵砍杀的士兵,重重摔在祭台上,任由鲜血渗出,浸润石面。
花铃站在一旁,满脸困惑:“吴小哥,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吴昊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试错。”
鲜血顺着石缝蜿蜒流入,直至流干,机括依旧死寂。
吴昊眼神未变,又拎来两具,依次摆放。
三具的血量汇聚,机括纹丝不动。
他不疾不徐,继续搬运。
第四具,第五具……直到第八具上的最后一滴血渗入石孔,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从祭台深处传来。
吴昊嘴角微扬。
果然!
原本缓缓转动的机括再次卡滞,随后重新启动,节奏比之前更加沉重有力。
成了。
花铃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染上一层忧虑:“真的又动了?但这会不会引发更可怕的机关?”
“不必担心。”
吴昊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的判断依据很简单:浅层机关负责防盗,防止有人随意触碰;而深层机关,才是通往地宫核心的钥匙。
这种设计既符合人性之恶的猜疑链,也契合逻辑闭环。
毕竟,这世上能想到这一层的人,寥寥无几。
台阶隐没,幽深的阶梯显露真容。
吴昊心头大石落地。
地宫入口,定是此处。
他回头瞥向四周战场。
尸骸横陈,生机渐逝。
仅余十余具僵傀苟延残喘。
“走!”
吴昊挥手示意。
陈育楼、鹧咕哨闻声汇聚。
目光触及那通往地底的黑暗,众人眼中精光暴涨。
陈育楼难掩激动:“老弟,这门如何开启?”
吴昊略作解释。
原理虽繁,却透着一股巧劲。
众人心服口服。
罗老大拇指一竖,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吴兄弟,高明!当真高明!”
“这等死局,换作咱们粗人,想破脑袋也猜不透双层构造。”
“此功一笔,日后得宝,绝不含糊!”
吴昊神色平淡。
身外之物,不过浮云。
他要找的,是上古铜镜的残片。
此时,最后几只粽子也被彻底撕碎。
几名卸岭力士动作利索,开始翻找。
行家都知道,守墓者身上常藏奇物。
即便只是小兵,未必没有遗珍。
忽然,一声惊呼划破寂静。
“珠子!”
“嘴里含着珠子!”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防腐珠。
传说中能令肉身千年不腐的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