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2/2)
二月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吴爷真能治?”
吴昊神色淡然:“我曾随苗疆老药师学过几手野路子。
虽非正统医理,但对付疑难杂症往往有奇效。
令正的症状我听过,心里已有底,不妨一试。”
为了夫人的病,二月虹几乎踏破了常沙城所有名医的门庭,喝过的苦药能积成山,却毫无起色。
但他是个痴情人,从未想过放弃。
如今听到这话,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必须抓住这根稻草。
二月虹连忙拱手:“那便多谢吴爷了!”
“小事一桩。”
吴昊走到桌前,提笔挥毫,片刻间一张药方写好,递了过去。
二月虹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旁人见他神情古怪,纷纷探头张望。
谁知下一秒,二月虹竟对着吴昊深深一拜,声音颤抖:“此方必灵!内子欠您一条命,我代她谢过!”
众人彻底傻眼。
这就信了?
连一句质疑都没有,直接行大礼?
祁铁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吴爷,您还会医术?”
章大佛爷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张纸片,心中惊涛骇浪。
这张偏方,源自吴昊脑海中的“草药精通”
技能。
苗人用药,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专攻那些外人闻所未闻的稀奇物件。
比如熊胆、蝎尾、狗宝、牛黄、虎骨,甚至是传说中的太岁、蛊虫。
更有百年山参、千年龙骨、龙涎香这类天地灵物。
这些材料本就蕴含浓郁灵气,配合苗人对药性的独到理解,调配出的方子,往往具有起死回生之效。
二月虹盯着案上的方子,指尖在那两味药材上反复摩挲。
久病之人,往往比大夫更懂药性。
这些年为了救夫人,他几乎跑遍了江南江北的名医。
那些个穿着长衫、摇着折扇的大夫换了一茬又一茬,开的方子堆起来能淹没膝盖。
哪怕是被骗得团团转,他也硬生生从这些废纸里抠出了一些门道。
此刻,当目光触及吴昊笔下那第一味药时,二月虹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亮了一下。
鹿活草。
古籍《酉阳杂俎》里记载过这玩意儿的神迹:南朝宋元嘉年间,青州猎户刘炳射中一头鹿,剖开肚皮挖出内脏,随手塞进一种野草止血。
结果那鹿竟拖着残躯,蹒跚爬起,活蹦乱跳。
此草名动一时,只因它能强行吊住一口气,让死人复生片刻,让将死之人回光返照。
二月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曾砸下重金,请动江南神医化任道出手。
化神医拍着胸脯说能治,可翻遍天下地图,唯独缺这一味引子。
那张价值连城的药方,最后只能沦为一张毫无用处的白纸。
如今,在这张看似不起眼的偏方里,竟然赫然出现了鹿活草。
二月虹心头剧震。
吴昊这小家伙,年纪轻轻,眼光却毒辣得吓人。
这与化任道的思路不谋而合,甚至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他对这个年轻人原本的轻视,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然而,只有吴昊心里清楚,鹿活草虽妙,却不是。
它只是个“续命符”
。
在原着剧情里,佛爷他们那是真拼命啊。
三点天灯震慑北平,散尽张家半壁江山,才从心月饭店那个鬼地方把鹿活草抢回来。
但这药,治标不治本。
二月虹夫人真正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重疾。
而是一种见血封喉的罕见尸毒。
来源是那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玉簪。
中毒之后,毒性潜伏极深,初期没有任何异样。
全京城的大夫轮流把脉,谁都看不出端倪,只当是劳累过度或年岁已高导致的元气大伤。
直到侵蚀骨髓,人已经废了。
这时候再吃鹿活草,不过是给枯木浇点水,看着翠绿,根底下全是烂的。
顶多让她再多喘几年气,绝无痊愈可能。
真正能救她的,只有一味药——麒麟竭。
这名字听起来霸气,功效更是霸道。
百毒不侵,专克阴邪。
只要体内还有麒麟竭的药力,哪怕渗入脏腑,也能像扫灰尘一样清理得干干净净。
二月虹是何等人物?九门二爷,岂会不懂麒麟竭的珍贵?
当视线落在方子末尾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僵直。
他突然明白了吴昊的良苦用心。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顺着“治病”
的思路走,补气血、养肝肾、通经络。
没人往“中毒”
上想,因为根本查不出来。
但吴昊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用鹿活草做幌子,吸引注意力,再用麒麟竭作为核心,直指病灶。
这种无缘无故的消瘦、虚弱,如果不是中毒,还能是什么?
二月虹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神情淡然的少年。
老者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对着吴昊整整齐齐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谢的不是药方,是救命之恩,更是这份洞察人心的智慧。
这一拜,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给震住了。
章大佛爷、祁铁嘴,还有旁听的几位老兄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