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四合院 ＂180（2/2）

“西洋人拿羊毛制衣。”

“羊毛？”

忠顺王嗤笑一声，满脸嫌弃，“草原上的羊毛毡只配盖帐篷，那是穷酸样。

洋人居然穿这个，难怪一身膻味。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

皇帝抬手止住弟弟的话头，目光灼灼盯着王庭轩：“你有制作羊毛衣裳的法子？”

王庭轩借来御案笔墨，刷刷写下一通流程。

皇帝与忠顺王凑上前去瞧。

皇帝忽然挑眉：“你们细看，这步骤与我楚国产毛的方法，截然不同。”

忠顺王是个粗人，这种细节他根本不在乎，自然不懂其中门道。

王庭轩心里清楚。

他今年才十四岁，大部分时间躲在皇庄里读书练武，对这些坊间技艺知之甚少。

见二人装傻充愣，皇帝冷笑一声：“咱们的羊毛成品粗糙带腥，没人要。

你看这方子，先用盐碱去洗，再用织机纺成呢绒，最后固色。

这第一步去腥，才是关键。”

忠顺王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皇兄的意思是，这法子行得通？”

皇帝点头：“不离十。

我去京城收些废弃羊毛，按此法试试水，成本极低，不妨一试。”

这不花几个铜板，也不费什么力气，更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何乐而不为？

忠顺王心动了，立刻表态：“皇兄，咱们可是有约在先，这方子归我补贴家用。

既然要试，就让我派人去办吧。”

忠顺王盯着账本，眼里只看见白花花的银子。

皇帝的心思却深得像潭水。

一旦这羊毛生意做成了，草原上的羊群便是最大的筹码。

手握资源，便能拿捏游牧民族的命脉。

“此物断不可让。”

忠顺王语气强硬，寸步不让。

若方子流出，利润尽归朝廷，他图什么？

草原人靠毡帐御寒，若换上更轻便保暖的羊毛衣，那市场得多大？

皇帝面色沉了下来。

“北疆安宁，岂容你置若罔闻？”

忠顺王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皇兄，这差事交给我，您最放心。

旁人我信不过，您也信不过，唯独我不贪权，只贪利，这样才稳妥。”

一番软硬兼施，王庭轩在一旁看得真切。

最终，皇上妥协了。

给了三成干股，算是打发。

“此事重大，务必谨慎。”

皇帝再三叮嘱。

忠顺王得了手，眉开眼笑：“皇兄宽心，我自会亲自督办，速战速决。”

“记住，。”

忠顺王满脸不解：“一件衣服而已，遮风挡雪罢了，至于搞得神神秘秘？”

王庭轩垂眸旁观。

王爷是真糊涂，还是装傻充愣？

这般轻敌的态度，反倒让皇帝吃了定心丸。

其实摆在台面上一清二楚。

牧民若转行养羊，放马的数量必然锐减。

铁骑一少，战力自然衰减。

草原气候恶劣，根本无力自行加工羊毛。

他们只能依赖楚国供货。

久而久之，习惯了安逸的贵族与百姓，再想反抗中原王朝，便成了痴人说梦。

皇帝简短地点拨了几句。

忠顺王眉头紧锁：“皇兄，光靠现有的织机，恐怕达不到您的要求。”

确实如此。

若是真要从牧民手中收购海量羊毛，工部的处理能力必须跟上。

否则，收上来的羊毛只会烂在手里。

皇帝目光转向王庭轩。

“你有何高见？”

王庭轩心底有谱，但绝不能现在说破。

此时出招，极易引火烧身。

皇家的猜忌心，比刀子还快。

但他总不能什么都不说。

沉吟片刻，王庭轩开口：“工部手下并非全是庸才。”

忠顺王嗤笑一声：“那些只会伸手要钱的饭桶，能有什么出息？”

王庭轩不卑不亢：“王爷有所不知。

此前玻璃一案，我亲眼见过他们的本事。”

忠顺王冷哼：“那是皇兄下了死命令。

工部抽调的精锐全去了玻璃坊，普通工匠哪里抵得过那种精细活？”

皇权之下，哪有半分商道的自由？

不放出消息，正是为了锁住这泼天的富贵。

秘方一旦泄露，朝廷的敛财大计便成了泡影。

那些倚仗太上皇余威的皇子勋贵，根本瞧不上皇帝的脸色。

他们若联手朝臣，拿“与民争利”

做文章，逼宫弃商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