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四合院 ＂181（2/2）

话音未落，黛玉便斩钉截铁地摇头：“爹爹曾许诺过，要陪着玉儿一辈子。

女儿哪儿也不去。”

听到这句回应，林如海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顿了顿，试探道：“爹从贾家下人口中听说，你跟贾宝玉算是青梅竹马？”

提及贾宝玉，黛玉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在这偌大的贾府里，真心待她的，唯有老祖宗和宝玉一人。

但她并非蠢笨之辈。

自从林如海病愈，林家便开始肃清与贾家有关的人员，连她房里的丫鬟都撤换了一遍，只留下紫鹃一人。

这般明显的动作，她怎会看不出来其中的深意？

林家的机密并未刻意瞒她，身边的大丫鬟本就是林管家孙女，对当年父亲中毒之事也有所耳闻。

能让林如海毫无察觉地染上慢性毒疾，唯有林家内部的人才有机会下手。

而林家的家生子皆是老爷心腹，作案嫌疑极低。

最大的破绽，反而在于贾家。

他们盘根错节，人员混杂，最容易藏污纳垢。

闺阁女子，大多早慧。

世人皆道青梅竹马最天真无邪，可林黛玉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与贾宝玉之间，隔着的那层窗户纸，捅不得。

林如海的沉疴旧疾，同贾府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若真乱了分寸，日后何以面对九泉之下的父亲？

那份情愫，只能烂在肚子里，换作别的法子去偿还贾宝玉的照拂。

羞意如潮水般涌上脸颊，林黛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垂眸低声道：“父亲多虑了。

女儿同他一同长大，情谊自是深厚，但在玉儿心中，他不过是个兄长罢了。”

闻言，林如海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你能有此觉悟，为父便安心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林家与外祖母家，终究不是一路人。

玉儿，你要体谅为父的苦衷。”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声。

贾琏求见。

此人也是个玲珑剔透的角色，进门后连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拱手道：“姑父身体康健，老太太那边便放心了。

我此次前来，本是奉命照料林妹妹，如今使命已达，也该启程回京复命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这是老太太特意让人捎给您的信。”

林如海并未推辞，接过信封，指尖挑开火漆，匆匆扫了一眼。

信中尽是些陈词滥调，并无新意。

他将信随手搁在一旁，转头递给身后的林黛玉。

林黛玉展开信笺，只看了两行，耳根便红透了。

那字里行间暗示的暧昧，让她无所适从。

她咬了咬下唇，满脸涨得通红，却不知该如何向父亲辩解——她确实清清白白，未曾做过任何出格之事。

当着贾琏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得轻轻摇头，唤了一声“爹爹”

。

林如海何等精明，瞬间便懂了女儿的顾虑。

他当即沉声道：“琏儿，我与玉儿分别数载，实在不舍她离身。

这次便让她留下，待后进京述职时，再带她去拜见老太太。”

贾琏是何等八面玲珑的人物，这话里的敷衍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虽然他并非始作俑者，但心头仍有些许愧疚，便不再多言，恭敬告退。

待脚步声远去，林黛玉才轻声开口：“父亲，外祖母那信里……”

“过去了就过去了。”

林如海抬手打断了她，目光温和而坚定，“爹信你。”

随后，林如海吩咐下人准备节礼。

东西都是按着常例备置的，中规中矩，既不失体面，也透着几分疏离。

若是放在从前，林黛玉在贾府时的排场，可是要远超此地的。

次日清晨，贾琏一行便收拾妥当，准备动身。

紫娟一边帮着整理行囊，一边小声嘟囔：“二爷这也太着急了些，好歹也该知会一声姑娘。

姑娘总得给老太太、太太们，还有宝二爷捎个信回去吧？”

一旁的雪雁却笑得眉眼弯弯，眼中满是轻松：“老爷自有主张。

若是真需要写信，老爷自然会吩咐姑娘。”

紫娟眉头一皱，有些不乐意：“雪雁，你怎么这般说话？别忘了宝二爷平日里对姑娘的好。

他还在京城巴巴地等着呢，若见不到姑娘回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雪雁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紫娟：“我怎么说话了？姑娘在这里过得舒坦自在，为何非要往那火坑里跳？她在贾府受的那些委屈，难道还不够多吗？”

紫娟这话一出，绿绮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