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四合院 ＂187（2/2）

王庭轩转头看向林如海，做出一副委屈模样：“叔父快帮我说句话，别让妹妹记恨我啊。”

“玉儿，庭轩都低头认错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

林如海满脸堆笑，语气里透着几分讨好。

林黛玉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着嘴唇，嗔怪道：“爹真是偏心，净帮着外人欺负我。

我不理你了！”

病去如抽丝，身子骨彻底利索后，她在林家日子过得滋润，性子也明媚了不少。

可人在贾府那几年浸淫出的多疑敏感，哪能轻易根除？这会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脑子里又忍不住开始打转。

林如海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暗自嘀咕：偶尔逗逗嘴，确实比板着脸说教管用得多，既亲近了父女感情，又能慢慢磨掉她那点矫情劲儿。

不过，哄老婆孩子向来是要付代价的。

一番软硬兼施，又是许诺又是承诺，折腾了好一阵子，总算把小祖宗给哄乐呵了。

暂且平息，林如海神色一正，试探着问道：“贤侄觉得，眼下京中这潭浑水，该如何蹚过去？”

王庭轩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林如海在巡盐御史位置上稳坐多年，那是何等的老油条？官场经验甩他几条街都不止。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深度、手里的人脉资源，根本没法跟这位老狐狸比。

若不是之前立了大功，又跟忠顺亲王搭上了线，哪能在这风口浪尖上如此从容？

见王庭轩眼神疑惑，林如海苦笑一声，索性摊牌：“当年我高中探花，进翰林院修撰。

虽是文官，但我祖上是勋贵，后来岳父又是荣国公。

在那些清流眼里，我这种‘红顶商人’加‘勋余子弟’的混血身份，始终是个异类。”

“后来外放江南，看似升迁，实则被边缘化。

这些年我能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全是内兄那边的庇护。

这也是我为什么对贾家那么信任的原因。”

“至于朝廷里的同僚朋友？屈指可数。

剩下的，要么跟权贵穿一条裤子，要么就是各怀鬼胎。”

王庭轩盯着林如海那张写满无奈的脸，心里门儿清：话只说了一半。

堂堂探花，翰林院三年寒窗，怎么可能一点根基都没有？

找不到帮手，那就说明有人不想让他找到，或者……某些关系根本碰不得。

沉吟片刻，王庭轩缓缓开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皇位已定，太上皇虽退位，但圣明仁厚，断不会出尔反尔。

至于是非黑白，还得林大人自己那双慧眼去甄别。”

他说这话时，目光深邃。

太上皇想做明君，所以宽容老臣。

但他真会把到手的权力再吐出来？传给另一个儿子？

若真这么做，还是明君吗？

道理浅显易懂，可没人愿意信。

毕竟利益当前，谁都在赌。

京城那些老牌勋贵，大多已经衰败。

想重振家声，唯一的路就是“从龙之功”

。

可惜，偌大个京城，没几家选对路子。

太上皇退位后那股子不甘心的权力欲，像一样侵蚀着旧贵族的心智。

他们以为太上皇是在制衡新帝，其实不过是借着太上皇的势，填补自己膨胀的欲望黑洞。

与其说是幻觉，不如说是自欺欺人。

林如海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我原以为把那位太上皇的心思摸得透彻，谁料到头来，竟连这层窗户纸都没捅破。”

王庭轩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补刀：“林大人不过是身在局中，看不清全貌罢了。”

“当局者迷。”

林如海点头，语气沉痛，“这四个字，怕是要变成无数人的催命符。”

林黛玉蹙眉追问：“荣国府……也是迷在其中？”

王庭轩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

荣国府？

那不过是个空壳子。

爵位再响亮，贾代善留下的政治遗产再丰厚，也抵不过无人能接得住这份厚重。

他们连上桌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贾赦被挤在马棚里过日子，那些骄兵悍将谁肯服他？

贾代善早就给他定好了调子：安分守己，别惹事。

这一代不需要能人，只需要个听话的摆设。

好在贾赦不争气得恰到好处。

好色、贪杯，这些在权贵圈子里根本不叫事儿，反倒显得他没野心，让上位者放心。

至于贾政？

走读书仕途本是正路。

可惜，他偏要跟王家结亲。

不论王夫人人品如何，单凭“武将姻亲”

这四字，就掐断了他所有向上的阶梯。

加上他那点办事能力，说是无能都算抬举了。

若是子孙后代里出一个顶梁柱，贾家或许还能续命。

但问题出在当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