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别，在上京空港（1/2）

上京空港的候机大厅里回荡着广播系统冰冷的银河基本语播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前往地月系殖民卫星群的星际航班即将起航的通知。

白芊站在安检线外，双手插在深灰色大衣的口袋里，手指轻轻攥着那枚金属片。

指尖反复摩挲着金属片光滑的边缘——那片金属的每一个棱角都被打磨成柔和的弧度，在口袋里被她的体温捂得微温。

她看着聆蹇从安检通道那头走过来，背着他那个磨得起毛边的军用驮包，穿着那件她缝过的旧大衣。大衣前襟的针脚细密而整齐，那是姑娘在云山山顶向他表明心意后，一针一线重新缝好的。

在这几周里发生了太多事——帝国舰队在月球轨道外侧缓缓集结的情报一天比一天密集，渥太华在秘密筹备波士顿B计划，基石师正在往雾墙正面机动，她的超时空传送项目已经被列为联军最高优先级战略资产之一。

她本该寸步不离地守在实验室里，但她还是请了一天假。白芊亲自开着那辆去过云山的吉普载着她心爱的人，亲自送他离开

此刻白芊站在这里，手指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那枚金属片的边缘，试图把自己这些天一直在想的话压缩成他能听懂的语言。

聆蹇走到她面前，停下。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些已经被无数人道过无数次的客套话。

白芊毫无顾忌地跟聆蹇对视着，聆蹇的眼睛看上去总是波澜不惊，随时随地都在评估周围的威胁。然而，在云山的山顶，这双眼睛肉眼可见地变得温柔。

“我……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聆蹇遗憾的不是自己要去，而是不能告诉她他要去哪里、去多久、去做什么。

“昨天，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其实我也一样。”白芊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丝毫不差地落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

聆蹇沉默了片刻。空港的广播系统又播了一遍航班通知，银河基本语的音节像水一样从他身后流淌过去。

“有些事涉及军事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像她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平的摩擦感，在军事基地的训练，让他学会了把所有不该多说的话压缩在一起。

白芊点头，她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作为军方项目的首席科学家，有自己的安全许可等级，但面前这个人的安全等级远在她之上。

种种迹象让白芊相信他的行程、目的地、任务细节，每一样都可能是某份加密文件里被反复涂黑的段落。她不能问，对方也不会说。这是他们之间一道无形的屏障，从不在同一个系统的他们相识的第一天就存在。

但可以给别的东西。

然后白芊开始向他解释这份临别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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