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炮击（1/2）

沃顿站在指挥所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是刚泡的茶。他正在看南口外侧的营地，一切看起来都在按计划推进。

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敲一面蒙着厚布的鼓，一下，又一下。沃顿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他侧过耳朵，朝北面听。

第三声，第四声，这次更清楚，更重了。

炮声……

沃顿把杯子放在指挥所门口的箱子上，转身走进去。

“观察哨报告。”他对通讯兵说。

通讯兵已经在调频道了。几秒钟后，观察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前指，这里是北口观察哨。帝国炮兵阵地，方位北偏东，距离约八公里。至少200门重型火炮，正在持续射击。弹着点正在向隘口南口方向延伸。完毕。]

沃顿拿起通讯键。

“继续观察。给我弹着点的精确坐标。每三十秒更新一次。”

——[明白。]

沃顿把通讯键放下。指挥所外面，第一发炮弹落在了隘口北口的谷底公路上。爆炸声比炮声更近，更响，震得指挥所的帐篷顶篷抖了一下。然后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炮弹落在南口外侧的营地里，炸开的碎石和泥土飞到半空，落下来的时候砸在帐篷和车辆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指挥所里的参谋们本能地蹲下。有人把桌上的地图往怀里搂，有人冲到通讯台前把设备往桌子底下推。沃顿没有蹲。他走到指挥所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的营地已经乱了。

士兵从散兵坑里爬出来，抱着铲子和步枪，拼命朝高地的反斜面跑。

有人跑得太急，铲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一个新兵跑了几步，滑倒在湿草上，旁边的人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拖着继续跑。

第1装甲师的坦克开始发动引擎，车组成员从饭盒和咖啡杯旁边跳起来，钻进车里和修筑好的掩体里。

“Boo———”

第2装甲师余部的帐篷区被一发近失弹震塌了几顶帐篷，帆布和支架散得满天都是，士兵从废墟里爬出来，朝最近的掩体跑。

“轰轰轰轰轰……”

沃顿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帝国的观察哨大概在某个高地上，用望远镜看着南口外侧的营地，一发一发地校正弹着点。

炮击的落点正在从北口向南口延伸，从公路向两侧展开。帝国炮兵在找目标——找指挥所、找弹药堆积点、找坦克掩体、找炮兵阵地。

他转身走回指挥所，拿起通讯键。

“给我接第1装甲师师部。”

几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嗓音。

——[第1装甲师，米切尔。]

“米切尔，我是沃顿。北面有炮击。落点正在向南口外侧逼近。让你们的炮兵准备反炮兵射击，我需要你们在第4步兵师高地上的观察哨配合校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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