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不是变态!(2/2)
幸亏她真讨厌他,哭嚷着说不要,发现挣扎不了干脆转身一撅,说随便你吧。
周天梁剜心似的疼,可他又觉得挺好,真挺好。
你要看着我,我不小心一切都失控,连肚里心里话全吐出来,你会不会亲口告诉我,我屁都不是,不过是长期的饭票、供你喝酒耍钱的工具。
他使劲忍着,拼命克制,不瞎摸瞎做多余的事,也不言语,嘴里都咬破了,像现在一样……
我不敢啊,陈栀!
这样咱俩还能稀里糊涂接着往下过,我身上有着你觉得能利用一辈子的恩情,那就只能让它仅仅是恩情吧……
周天梁每天只抽一根烟。
他完事像没了魂一样坐在院当间板凳上,看着月亮,深深嘬口烟,呛又辣的烟雾,把嘴里破了的地方杀得更疼。
“周天梁你真没救了,完犊子了,你咋不死了算了……”
类似的情况数不清,他叨叨的话也大差不差,拧巴来拧巴去,一会儿想死一会儿觉得为啥要死,死也得带陈栀一起。
临睡前,他终究把厚厚一枚信封默默装进陈栀惯背的藏蓝色帆布包里。
里面是预支俩月的工资,还有家剩下的,没被陈栀找到糟践的,凑了四百出头,够她输翻翻儿的钱,也够她吃饭,坐车。
最终他躺下,负气地背冲陈栀,接着骂自己,后又骂她,执着发泄般搓磨着枕巾一角,搓了又搓,揉了又揉,如此许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终于睡去。
陈栀转天很早就醒来,天才蒙蒙亮,周天梁睡得正沉,她踮脚猫身子换了衣裳拿上帆布包,将将要背上却感觉有点沉。
她纳闷中打开一看。
“……”
厚厚的信封,像重重在心上猛戳一记,陈栀根本无法描绘此时此刻的触动。
她抿住唇,梗着嗓子将信封拿出来,摆在周天梁枕头旁边,眼神复杂的盯着他沉睡中的脸不自知看了许久,后才离开。
她不会再糟践家里一分钱了。
他从地底下大汗淋漓数小时,日以继夜赚来的钱,她再不会糟践了。
*
上午九点,蒋三县里开的录像厅,其中一个小屋,被人挤满。
旁边屋播放着港片录像,《英雄本色》,蒋三叼烟坐沙发,刘海还打了发胶跟被牛舔了一样,哗啦哗啦搓着核桃拉长音说:“别说哥不给你机会嗷,你现在老实把钱还了也成,要等会输了,可就得翻翻儿喽!”
陈栀嘿嘿一乐:“玩儿啥?”
俩人中间一张桌子,铺着的毯子有几个烟灰烫的洞。
陈栀在对面落座,竟说:“玩儿点刺激的呗马爷,要我赢,账清,你倒给我二百,输了我给你六百,咋样?”
“好家伙滴!你不想活了嗷?”蒋三反应夸张,语气讥讽。
陈栀翘二郎腿抖愣起来,“嗐,反正烂命一条,你就说敢不敢吧?玩你擅长的,炸金花。”
此言一出满屋小弟都笑了,和蒋三想的一样。
蒋三炸金花基本就没输过,小白脸婊子真是想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