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配当父亲(2/2)
也配生我的孩子……
也配……
轰——!
林清歌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干,她踉跄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原来,她连孕育他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眼里,她不仅是个替身,更是一个不配拥有他血脉的、低贱的容器。
那些她曾暗自纠结的恐慌、那些微不足道的希冀、那些属于母亲本能的柔软……在这一刻,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碾碎成齑粉,随风消散。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反复撕扯,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眼眶又干又涩,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极致的悲伤过后,是死一样的沉寂和冰冷。
原来,心死是这样的感觉。不是歇斯底里,不是痛哭流涕,而是所有的光都在一瞬间熄灭,整个世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书房外,陆廷渊似乎结束了通话,脚步声朝着主卧的方向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后。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林清歌依旧靠着墙壁,一动不动。过了许久,许久,她才缓缓低下头,摊开手心。那支验孕棒安静地躺在那里,那两道红杠,不再刺目,反而像是两个嘲讽的符号,嘲笑着她的痴心妄想,也标记着她过去几年自欺欺人的愚蠢。
她慢慢直起身。
镜子就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她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曾经有过的微弱光芒已经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坚定。
像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终于到了醒来的时刻。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些她个人的、不值钱的小物件。她将那支验孕棒用一张干净的纸巾仔细包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推进抽屉最深处。
“咔。”
抽屉合上的轻响,像是一个仪式。将她过去所有的卑微、爱恋、隐忍和期盼,连同这个不被父亲期待的小生命,一起封存。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镜子,抬手,慢慢地将额前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缓慢而坚定。
眼神,不再有丝毫犹豫和彷徨,只剩下淬炼过的寒冰。
陆廷渊,你说得对。
一个替身,确实不配生你陆家的孩子。
但这是我的孩子。
从今往后,他只是我林清歌一人的孩子。
与你,再无半分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