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强吻与耳光（2/2）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陆廷渊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震撼。他……被打了？被林清歌……扇了耳光？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左脸颊上的红痕鲜明刺目，与他眼中翻涌的、混杂着震惊、暴怒、以及一丝被彻底打懵的茫然，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

林清歌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掌心因为刚才那记全力施为的耳光而阵阵发麻，微微颤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唇上还残留着被他粗暴蹂躏过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看着他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眼中没有半分后悔或恐惧，只有一片燃烧到极致后剩下的、冰冷的灰烬，和深入骨髓的厌恶。

她抬起手，用指关节用力地、甚至是粗暴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直到唇瓣被摩擦得泛红，几乎破皮。

然后，她抬起眼，迎上他震惊而阴鸷的目光。那双曾经或许对他有过微弱期待、如今只剩下荒芜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冰冷。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凿穿了他所有混乱的情绪，钉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陆廷渊，别让我恨你。”

别让我恨你。

这句话，比那一记耳光更具杀伤力。

它不是在祈求，不是在警告，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成为事实的结局。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连最后那一点基于过去契约、基于孩子生父身份的、微弱而复杂的情感联系，也即将被他亲手斩断。如果他还继续这样下去，那么他们之间，将只剩下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恨。

陆廷渊僵在原地，脸上的疼痛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看着林清歌那双冰冷到极致、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的眼睛，看着她用力擦拭嘴唇的动作，耳边回荡着她那句“别让我恨你”……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怒火和嫉妒。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把她推得更远了，远到了一个可能永远无法企及的距离。

林清歌不再看他，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将那个一片死寂、只剩下耻辱和混乱的空间，留给了他一个人。

门外隐约的欢呼声再次涌入，却像是在为他刚刚彻底搞砸的一切，奏响的一曲讽刺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