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原神启动（2/2）

我知道一些。黎明说，游戏里写了你的过去，你小时候在壁炉之家……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你问我怎么想。阿蕾奇诺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依然平稳，我的想法是……他们知道的故事只是故事。

你们知道克雷薇，但没经历过那一天的雪地，你们知道我杀了初代仆人，但没闻过当时屋子里血的气味。

她停顿了一下。

但你说他们喜欢我。她说，我没办法验证这件事，因为我没见过他们。

黎明靠在操作台另一边，双手撑着台沿。

阿蕾奇诺偏过头来看他。

这是她第一次转头直视他。

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的眉眼之间形成一道浅浅的阴影。

她的目光落在黎明脸上，像冬天的河水一样深而静。

你问的有点多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能理解你经历过的那些事，会不会好受一点。黎明说，你不用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阿蕾奇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她重新看向窗外，声音从侧面飘过来，比之前轻了一些。

你刚才说，他们看到我剧情的时候会哭。

他们是为克雷薇难过，还是我？

黎明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了片刻。

……都有吧。他说，哭克雷薇的牺牲，也哭你背负着那份牺牲继续往前走……他们哭的是你们两个之间那种……没办法圆满的关系。

阿蕾奇诺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很温柔，但，我不需要怜悯。她说。

黎明站在操作台旁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阿蕾奇诺说。

……还有最后一个。

我的世界里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过去。你的身世、你的仇人、你的遗憾、你最不想被人碰的伤口，都被公开写在资料里供人阅读。

黎明看着她的侧脸，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阿蕾奇诺从窗台上收回了目光。她站直身体，双手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厨房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正面笼在一层淡淡的阴影里。

一开始，我不习惯。她说，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意识到每个人都知道我的事情。

他们会用那些信息来推断我的行为，预判我的反应，像你刚才问的问题，也是基于你已经知道的那些故事来问的。

现在呢？

现在我正在适应。阿蕾奇诺说，被人完全看透是一件危险的事，但如果看透我的人在替我保守那些秘密，甚至为那些秘密感到难过……

她顿了一下。

那就不算威胁。

黎明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追问。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水槽边搭着的抹布一角，布角轻轻晃了晃。厨房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

阿蕾奇诺转身往厨房门口走了两步，走到门框边的时候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比之前说话的时候更轻一点，像怕吵醒什么人似的。

你刚才说，有很多人会画关于我的画。

……画成什么样子的？

黎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嘴角一弯就收住了，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回头发给你看。他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删了。

阿蕾奇诺没有回答。她迈出厨房门，脚步很轻地穿过客厅，踩上楼梯。

木板在她脚下发出几声吱呀的轻响，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楼上传来一扇门被轻轻合上的声响。

黎明站在厨房里，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灶台，又看了看晾在沥水架上那些整齐倒扣的盘子。

他伸手把窗户关紧，搭扣别进卡槽里，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然后关了灯。

客厅彻底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