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购物！（1/2）

黎明合上电脑。不早了，明天再玩。

桑多涅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她伸手揉了揉，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电脑。

哥伦比娅从地板上站起来，她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裙摆在膝盖处压出几道浅浅的褶痕。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头看了黎明一眼。

晚安。

晚安，两位。

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上了楼。

木板在她们脚下发出各自不同的声响。

楼上传来两扇门被陆续推开又合上的声响，然后走廊里的光从门缝底下收窄，变成细长的线，最后也消失了。

黎明躺回沙发上。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位置。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橘色的光从窗帘没拉严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他盯着那条亮线看了一会儿，手机搁在胸口，透过T恤布料感觉到手机背壳传来的微微凉意。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通知栏弹出一条消息。

达达利亚发来的，头像是一张自拍。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背景是那间房的床头灯，光线昏黄，他对着镜头比了个拇指。

明天干嘛？

黎明打字回：周六，没什么其他安排，可能去商场买点东西。

我也去。

你上周五才出去过。

但那不是逛街，那是去给你撑场子。

“……撑场子乃何物。”

黎明盯着撑场子三个字看了两秒，回了一个，然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翻了个身。

沙发弹簧在他身下轻轻响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枯枝被夜风刮过的细碎声响，慢慢睡着了。

周六早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黎明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

有人在操作台上切东西，菜刀和砧板碰撞的笃笃声均匀而有力。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四十了。

他爬起来，踩着拖鞋往厨房走。

阿蕾奇诺站在操作台前面，面前摊着几根黄瓜和一把小葱，她正在把黄瓜切成均匀的薄片，刀锋贴着砧板面来回移动，切出来的片厚薄一致，码在盘子里像铺开的扇面。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七点左右阿蕾奇诺头也没抬，冰箱里有鸡蛋和挂面，我煮了早饭。

黎明探头往灶台上看了一眼。锅里还冒着热气，汤面澄清，葱花和蛋花漂在里面，散发出淡淡的酱油香气。

电饭煲里还热着昨晚剩的米饭，旁边的碟子里搁着几块腐乳。

你还会做饭？

会一些。阿蕾奇诺把切好的黄瓜片收进碗里，撒了一点盐，我好歹是壁炉之家的人。

她语气平淡，黎明没有追问。

他转身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陆续有人下来了。

达达利亚第一个冲进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蹲在茶几旁边吃，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皮耶罗下楼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本近代史教材，他坐到靠窗的藤椅上，把书翻到夹书签的那页。

普契涅拉从书房出来，慢悠悠走到厨房门口，阿蕾奇诺递给他一碗面，他接过去的时候说了声。

罗莎琳下来的时候看到阿蕾奇诺在厨房里忙活，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到操作台旁边，停顿片刻，然后说：要我帮忙吗？

不用，已经好了。

罗莎琳没有走开，她靠在厨房门框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阿蕾奇诺把锅里的面分别盛进碗里，然后端了一碗上楼去了。

黎明蹲在茶几旁边吃面的时候，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余额。

还有一万出头。

他算了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加上昨天卖东西剩下的钱，如果不买大件，够用一段时间。

一会儿去商场。他抬头说，买些日常用品和衣服，你们有人要和我一起吗？

达达利亚把碗举到嘴边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碗沿在他脸上遮了一下，放下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油光：我去。

你去过了。

昨天去的是学校附近，商场是另一回事。

黎明转向阿蕾奇诺。

她正在擦灶台，听到他的话停下动作，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什么。

我也去。她说。

达达利亚在旁边发出一声赞同的。

两个人跟着你总比一个人强。阿蕾奇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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