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们不要再打辣（2/2）

他没有看黎明的手机屏幕，但他的身体微微侧向那一边，像是在用余光关注画面上的内容。

那个孩子，他说，是我为数不多愿意去记住的东西。

谢谢你救了派蒙。

他坐在沙发上，姿态比平时放松了一些。

宽大的黑袍边缘垂在沙发扶手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暗色的阴影。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墙壁上的某个点上，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皮耶罗说，继续玩，不用在意我。

黎明应了一声，把手机重新举稳。

皮耶罗坐了一会儿，看着黎明把军械局这段剧情打完，确认自己的戏份暂时结束，然后站起来，上楼去了。

他推开二楼的房门走进去，转身把门关上，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

房间里，卡皮塔诺正靠墙站着，似乎是在活动手臂的关节，听到皮耶罗进来的动静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偏头看了他一眼。

楼下又怎么了？

他在玩那个游戏，看到我了。

卡皮塔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两次……？”

皮耶罗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面具边缘勾出一道细窄的亮线。

他垂下眼，手指搁在膝盖上，像是想了一会儿什么。

这孩子单纯得让人没办法防备。皮耶罗说，我们在上面考虑抹除他的可能性，他在

他顿了一下。

也许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关于他的那些判断。皮耶罗说，把那些预案往后放一放，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卡皮塔诺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面具底下的下巴线条微微松动了些许，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客厅里，黎明已经把剧情推到了这个版本的最后阶段。

一段完整的过场动画在屏幕上播放。

至冬郊外的雪原上，奥黛塔站在一座覆雪的建筑前，将罗莎琳赠与她的魔女火焰放到地上。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起舞。

她的动作缓慢舒展，像水母在水中舒展触须一样流畅，在飘落的雪花中划出一道道柔和的弧线。

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黎明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轻轻抽泣了一下。

黎明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直到他的余光捕捉到一缕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偏头一看，罗莎琳站在沙发旁边，正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黎明以为这么久了，罗莎琳应该已经回去了。

但她此刻的视线定在屏幕上那道跳舞的身影上，瞳孔被屏幕的光映成浅色的亮片。

黎明把音量调大了一格。

奥黛塔的舞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画面最后定格在她转身远去的背影上。

雪在她身后落下来，也盖住了她来时的脚印，像是所有的痕迹都被这场雪抹去了。

罗莎琳还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已经黑掉的屏幕上。

「女士」。黎明叫了一声。

罗莎琳没有动。

这段舞……你觉得怎么样？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罗莎琳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垂向地面。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觉得，奥黛塔会恨你吗？”

“我不在乎。”

罗莎琳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

“我做过的事，是非对错我已经不在乎了，不论骂名还是美名，我只知道陛下交给我的任务，我有好好完成……至于奥黛塔。”

罗莎琳看着最后破碎的冰晶，以及燃烧着的最后的火焰，微微沉眸。

“不管是成为「女士」，还是成为「奥黛塔」，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转身往楼梯方向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如果可以，我也会想告诉她，她是我见过最棒的舞者。”

那扇门被合上的声音传来时，比平时晚了几秒，似乎是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关上。

黎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暗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映在手机黑屏上的倒影，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看得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