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以理服人（2/2）

你谁啊？男孩说，声音比刚才细了一些，像是努力想维持住之前的调子但没能完全做到，我自己的猫你管得着吗？

你养的猫？卡皮塔诺的声音没有提高，四肢断了三只，眼睛被封了，身上全是伤，你养的猫，你把它打成这样，再塞进墙缝里卡着。

他松开了男孩的手腕。

男孩把手缩回去，退了一步，揉着手腕。

手腕那里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

我警告你，你别多管闲事！”

语落，他又上下打量着卡皮塔诺，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哥伦比娅，冷笑道。

“嗷，我说怎么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就是我妈前两天说的那个臭外地吧。”

男孩的后背绷直了，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互相看了一眼，像是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脚在地面上蹭了两下，没敢动。

年龄更小的那个已经退到了巷口边缘，像是随时准备跑。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男孩还在说，但语速已经开始乱了，这一片谁不知道我爸是谁——

你们可以一起上。卡皮塔诺的声音平平的。

男孩张了张嘴。

他的同伴之一犹豫了一秒，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握紧了拳头。

另一个也跟上了，手臂举起来，架势像是见过几场架的样子。

年龄更小的那个没有动，他站在更远的地方，看着这边，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衣摆。

卡皮塔诺站在原地。

他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

第一个冲上来拳头朝着卡皮塔诺的胸口挥过来，速度不慢，但轨迹在卡皮塔诺的视野里清晰得像一道被放慢了的线。

他侧了一下肩，拳头擦着他的外套边缘滑过去了，没有着力点。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那条手臂的肘部，顺着对方前冲的惯性轻轻往旁边带了一下。

那个同伴整个人被带偏了方向，脚步踉跄着往侧面冲了两步，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膝盖磕在墙根处，整个人蜷了一下，没能立刻站起来。

“下一个。”

第二个同伴看到这个场景停了一拍，拳头在半空中滞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

卡皮塔诺没有等他调整姿势，向前迈了半步，手掌落在他肩膀上，力道均匀地往下压了一下。

那个人的腿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按住了，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然后整个人歪倒下去，侧身靠在墙边。

“就剩你了。”

男孩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同伴在几秒钟之内被处理完了。

他的嘴张着，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的家人是谁，我不在乎。卡皮塔诺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朝他走过来，“我只在乎这只猫……你还想再碰它吗？

男孩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第三步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巷口。

他的目光在卡皮塔诺和卡皮塔诺身后的哥伦比娅之间快速切换了两轮，然后他转过身，跑了。

跑的时候没有喊叫，也没有回头，脚步声在巷口处快速远去。

另外两个同伴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也匆匆跟了上去。

更小的那个走在最后，脚步比其他人慢一些，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哥伦比娅怀里的猫，又看了一眼卡皮塔诺，然后也跑了。

卡皮塔诺……哥伦比娅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尾音微微发颤，…它不动了。

卡皮塔诺转过身，哥伦比娅蹲在巷子中间，怀里那团灰扑扑的绒毛蜷在她的臂弯里，胸口的起伏已经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了。

她的手掌贴着猫的身体侧面，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抖，但幅度越来越小，像是在一点一点地变慢。

他没有弯腰去抱那只猫，而是站到了哥伦比娅旁边，伸出手臂，虚虚地挡在她身侧，在狭窄的巷子里为她留出了一条快速通过的路径。